我有些疑惑,可也顾不得许多。
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冲到婚礼现场。
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靳伯言原本无精打采准备给陆瑶戴戒指的手悬在半空。
他眼底闪过疑惑,随之是欣喜,
可面上还是一贯讥讽。
“我说你逆来顺受那么久。到婚礼还是忍不住了?”
“行啊,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倒可以再考虑考虑...”
“靳伯言!你这个渣男!”
我心下一紧,
顺着视线望去,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妈和我弟撸着袖子就朝靳伯言冲过来。
他们嘴脸扭曲叫嚷着。
“靳伯言!你简直枉为人父!你不给小宝付医药费,却在这里结婚!我告诉你,两百万医药费,你要是不给,今天这婚你休想结!”
靳伯言立刻变了脸色。
一个眼神,保镖悉数出动,把我弟和我妈按在地上。
可他们丝毫不怕,反倒哭天抢地要个说法。
“豪门就这么欺负人吗?!我要把你们在网上曝光!我养的黄花大闺女唉,吃干抹净还留了崽,你不要她,以后哪个男人还要?!”
周围宾客的鄙夷一浪盖过一浪。
“真是活久见!这家人真是吃死了靳总啊!同样的戏码可以闹两遍!”
“怪不得苏泠会愿意替靳总张罗婚事,原来在这里等着!怪不得靳总要和她AA,这样的女人给她花一分钱我都觉得恶心!”
我下意识攒紧拳头,朝靳伯言拼命摇头。
“不是我...”
旁边的陆瑶眼底闪过欣喜,
面上却端庄做起好人,挽起我的手。
“苏小姐想要钱可以好好说话啊,伯言哥毕竟是小宝的父亲。何必在这么大好的日子闹?”
“实在不行,这钱我陆瑶出了...”
“不用。”
靳伯言冷冷开口,将陆瑶护在身后。
再抬眼时,看向我的眼神让我能冻得伤人。
“苏泠,为了你对抗全世界真是我做过最恶心的事情。”
哪怕早已决定放弃靳伯言,
那眼神也让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低下头去生怕让人看到我的眼泪。
他轻飘飘朝我妈丢去一张卡。
“里面有两百万。买断我和苏泠还有她儿子一切关系。这辈子,不要再来找我。”
我妈和我弟相视一笑,
慌忙讨好点头,拿着卡,拖着我离开。
出了宴会厅,我想拿卡。
却被弟弟一脚踢在我的心窝。
“干什么?!去你的!嫁入豪门这些年一分钱都拿不回来,还好意思来要钱。知不知道,这两百万是妈养你这么多年的利息!”
“这是给小宝的钱!他还等着救命!”
我说着就要去抢,却被我弟再次踢倒在地。
我妈一脸叹气。
“阿泠啊,你也怪不得妈,你弟总归要给苏家传宗接代的,这是他娶媳妇的钱。你去救一个姓靳的干什么?”
她拉着我弟匆匆离开,只留给我冷冰冰一句话。
“有机会你替妈感谢一下陆小姐,要没她,我还真想不到有这一手。”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
被陡峭的寒风吹得换过思绪。
电话是陆瑶打的,我家里人是她找来的。
我又哭又笑。
可却顾不上这些,手机里被打爆的未接来电让我心下冒起不详的预感。
我发了疯般冲回医院。
发现医生和护士在小宝病房出出进进。
可最终,小宝脸上还是盖上了白布。
我彻底瘫软在地,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没有了。
耳边只剩下护士的叹息。
“这孩子明明病情就危机,怎么有人来看望他还带着会过敏的蛋糕来啊?这算不算得上**啊!”
我一个机灵扯着护士要去看监控。
这才发现,受陆瑶好处的司机鬼鬼祟祟趁我不在进了小宝房间。
我如坠冰窖,都是陆瑶!
...
我行尸走肉般处理了小宝的后事。
找来跑腿小哥,把医院监控和小宝的死亡确认书打包给了靳伯言。
婚礼现场。
一股没由来的心慌让靳伯言不得不暂停了婚事。
忽然一个跑腿小哥的闯入让靳伯言更是慌了神。
他强压着莫名的恐惧撕开包裹。
只一瞬,整张脸没了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