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来,他知道做手术是九死一生。
可七年了,我数度在鬼门关前游走。
身为万能血的谢池,每一次都说:“栀栀,放心,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可他从未替我提前备过哪怕一袋。
我闭上眼,彻底坠入黑暗。
再睁开眼,是被谢池的电话吵醒的。
那条朋友圈,已经对我设置了隐藏。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一点雀跃:“栀栀,我刚下飞机,怎么打了这么多电话?”
“你个小馋鬼,是不是知道我给你带了巧克力,迫不及待了?”
“不过公司这边还有点急事,我让言澈先带回家给你。”
我盯着屏幕上那道冷冷的横线,淡淡开口:“我不在家,在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他的声音,语速快得像是怕我追问:“对不起啊栀栀,都怪这趟飞机延误太久。
等我这边结束,立马就回去陪你。”
**里,隐约传来婴儿细弱的啼哭,还有女人轻声哄慰的呢喃。
他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改了口:“不过……既然你能接电话,想必肯定没什么大碍了。
我让言澈先把礼物带给你,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没等我开口,电话已匆匆挂断。
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忽然想起:这些年,他每次出差,带回来的礼物都是双份的。
以前,我只当是给秘书或合作伙伴的伴手礼,从未深究。
如今才知道:那是为另一个女人准备的。
正思索间,病房门被推开。
言澈拎着一盒巧克力进来,随手搁在床头柜上,似笑非笑地俯视着我:“沈栀,你这身子骨,怎么又住院了?”
语气和三年来每一次探望,如出一辙。
可再听,这份“朋友间的调侃”,忽然变了味。
我盯着桌上那盒便利店买来的酒心巧克力,淡淡开口:“谢池,到底在哪儿?”
言澈的笑容慢慢收住,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他往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彻底不装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费心瞒着了。”
“我劝你别在这装病博同情,池子一家三口来之不易,你就老老实实当好你的谢**,比什么都强。”
“第一,我没有装病。”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第二,这谢**是他跪下来求我当的,不是我求来的。”
言澈脸色骤沉,猛地抓起那盒巧克力,狠狠摔在地上。
“打一开始,我就不想让池子跟你在一起!”
“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的?”
“是他瞎了心,非得跟你在一起!”
“得亏当年留了一手,资助了那个一直喜欢他的学妹,不然这辈子都绝后了!”
话一句一句砸下来,我脑子里快速闪过很多画面——当年,谢池追我追得轰轰烈烈,他的兄弟们轮番助攻,言澈便是其中最积极的那一个。
替他递情书帮他约饭局在我生病时守在病房门口替他传话……我曾以为:他是我们之间最好的朋友。
原来,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在替谢池鸣不平帮他留后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