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坐哪儿不都一样？
**谁都不认识，坐主桌也说不上话。
今天奶奶生日，别为一张椅子让所有人看笑话。”
“那沈阿姨为什么一定要坐？”
“她跟奶奶认识。”
他像是怕我真翻脸，从盘里拿了一块栗子酥，递到我唇边。
“你喜欢的，我特意让厨房留的。
吃一口，别沉着脸。”
我没有张嘴。
沈知遥在旁边打了个喷嚏。
贺云峥立刻把刚替我披好的外套取下来，搭到她肩上。
“让你多穿一点，怎么总不听？”
沈知遥拢着还带着我体温的外套，小声问：“南枝不会介意吧？”
贺云峥回头看我，唇角带着熟稔的笑。
“她没那么小气。”
母亲把寿字帕交给服务员，说自己有些头晕，想先回家。
我追到酒店后门时，她正站在冷风里等公交。
花白的头发被吹乱，手还紧紧压着空下来的布袋。
“妈，我送你。”
她摇头。
“你回去吧，别让云峥难做。”
“他难不难做，跟我没关系了。”
母亲怔住。
身后传来脚步声，贺云峥追出来，把暖手袋塞进我怀里。
“我知道你不舒服。
等晚上回去，我让你骂，行不行？
奶奶马上切蛋糕，你先进去把场面圆了。”
我把暖手袋放回他怀里。
“我妈不是你的场面。”
“那你想怎么样？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知遥**赶走？”
他的耐心很快用完。
“许南枝，你以前没这么不讲道理。”
“你不用赶她。”
我扶住母亲，一步步走**阶。
“要走的是我。”
回到母亲家，我从包里取出婚房保险柜的钥匙。
母亲看见，脸色变了。
“南枝，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
第二天清晨，我回去拿走了结婚证。
贺云峥发来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仍是命令。
奶奶被你气得没吃蛋糕。
回来道歉，这事就过去。
我把手机关机。
我们从酒店回到小区时，雨已经下大了。
母亲刚走到单元门口，肚子忽然疼得直不起腰。
她空腹吃了止痛药，冷汗很快浸湿鬓角。
我扶她进楼，她看见电梯数字往上跳，立刻拽住我。
“别回你家。
楼下找个厕所就行。”
“外面的店都关了。”
“那我忍一忍。”
又是忍一忍。
我没有听她的，直接按下楼层。
门打开时，贺云峥正站在玄关换鞋。
他看见母亲湿透的裤脚，第一反应是去拿消毒喷雾。
我按住他的手。
“她肚子疼，借一下卫生间。”
母亲扶着墙，声音轻得发抖。
“我马上走，地我会擦干净。”
贺云峥朝客厅看了一眼。
沈母靠在沙发上吸氧，沈知遥身上还披着我的外套。
他压低声音。
“阿姨抵抗力很差。
你们刚从外面回来，衣服全是雨水。
楼下会所有卫生间，我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她已经走不动了。”
“那就去医院。”
“卫生间就在你身后。”
他的眉头一点点拧紧。
“许南枝，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较劲？
我不是不让**用，是家里有病人。
万一带进细菌，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