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打伤宴儿，还要强行休夫！”
他底气越来越足。
一年前，皇帝曾将他秘密召进宫中。
那时皇帝看着痴迷沈宴，连尊严都不要的“长公主”，痛心叹了句“这孩子算是彻底废了”。
为掩盖皇室丑闻，皇帝亲口承诺……
只要沈家能安抚住长公主别闹出大乱子，便默许沈家代管公主府产业，保沈家世代荣华。
有这道圣意作免死**，沈国公有恃无恐。
“陛下请看。”
“这五年，殿下对宴儿情深意重，字据全是殿下亲笔所写。”
“公主府田产，铺面，连黑冰台部分调度权，都由殿下自愿交给国公府代管。”
“当年陛下也是应允过的啊！”
他捧出最后一张让渡书。
“殿下还立下字据，若五年无出，自愿降为妾室，迎白家表妹做平妻。”
“沈家处处忍让，从未苛待殿下。”
“如今长公主殿下伤人毁约，实在有损皇家颜面。”
“老臣恳请陛下收回公主印绶，暂交国公府管束！”
句句有字据作证。
笔迹是我的，手印也是我的。
皇后猛地转头怒视皇帝，浑身发抖：“陛下！你竟背着臣妾对沈家做过这种承诺？”
“你竟真觉得咱们的凰儿废了，要把她连同公主府全交给这种下作人家？！”
皇帝连连干咳，满脸心虚，压低声音：“梓童息怒……朕当年也是看那异魂占着凰儿的身体，自甘**，气极才随口安抚这老匹夫……”
“朕错了，回后宫任凭梓童处置还不成吗！”
沈国公愣住了。
皇帝不是应该大发雷霆降罪长公主吗？
纱幔后传出一声轻笑。
沈国公肩头一僵。
我掀开纱幔走到他面前，从太监总管手里抽走那叠字据。
沈国公伸手要拦：“殿下，这是呈给陛下的证……”
纸张从中裂开。
我折起残页，又撕了两次，扬手撒在他头上。
碎纸落满他的官帽和肩膀。
他指着我，固执地认定我在装模作样：“殿下竟敢毁证！陛下您看见了！长公主还在演戏！”
“长公主殿下分明疯病复发，连御前都敢放肆，这分明是抗旨不尊！”
我没理他，抬了抬手。
“惊蛰，霜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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