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爸爸脸上的笑容淡了。
“乔卿言,若辰是你弟弟,现在要出远门,让你给添置点东西怎么了?”
“爸妈给你那么多钱,是让你友爱兄弟的,不是让你变成葛朗台的。”
这话说完,我恍惚了一瞬。
绞尽脑汁才回忆起来,似乎爸妈上次给我钱还是三年前。
三年前我以680的高分考上清北,可乔若辰却五百分都没考到。
他嫌专科没面子,又不肯花力气复读,爸妈只好花高价让他读了民***。
“卿言,你成绩好,申请助学金有优势,你弟弟那个学校学费高,爸妈就不给你打学费了。”
从那天起,爸妈再也没给过我一分钱。
我叹了口气,咽下满心苦涩。
找到港城大学发来的邮件,在“是否确认参与港城大学交换项目”下,点了确认。
乔若辰还在打圆场。
“没事的,哥哥的钱不给我花是他的自由,我原来那件球衣也还能穿......”
“还是若辰懂事,不像你哥哥......”
“来,若辰,吃饭......”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走回自己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个不到三平米的小阳台。
十年前买房时,我抱着行李兴冲冲地挨个房间转了一圈。
以为自己终于不用在客厅睡行军床了。
可装修完才发现,爸妈住主卧,乔若辰住次卧,我以为最小的卧室是给我的。
可爸爸却说乔若辰得有个书房学习,于是最小的卧室成了书房。
我则被妈妈塞到阳台上,一住就是十年。
我推开阳台门正要进去,哗啦一下,有东西砸了下来。
“我的长镜头!”
乔若辰惊呼一声跑过来,心疼地捡起来反复检查。
“哥,你进门怎么不看着点,我的镜头很贵的。”
我捂着被砸得肿起来的额头,扶着门框勉强站稳。
“你的镜头为什么放我房间?”
乔若辰皱了皱眉。
“什么你的房间,阳台是大家的。”
他说完我才看清楚,本就只能塞下一张床的阳台,这会儿什么摄影架、镜头筒、没拆的快递统统塞进了这处小空间。
墙角还堆着球队围巾、应援旗、备用球衣和观赛团统一发下来的旅行背包。
而我睡觉的那张床被折了起来放在了角落。
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原来阳台是大家的,我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自己的房间而已。
听见争吵声,妈妈擦着手走了过来。
“乔卿言,你又闹什么呢?”
“妈,我睡哪儿?”
妈妈眉眼一挑,斥责的话正要说出口,可眼角瞥见我捂着的额头,神情里流露出一丝不忍。
“那什么......你不是要回老家了吗?老家房间多,你想住哪儿住哪儿!”
“今天?!”
我掏出车票来再三检查,发现发车日期果然是今天下午。
“妈,我昨天才放假回家,今天你们就要撵我走?”
妈妈脸色一沉。
“你这孩子说话越来越难听了,回老家哪能叫撵你走啊。”
额头又肿又胀,心口更是酸得厉害。
我想了又想,还是问出了那句我思索十几年的话。
“妈妈,在这个家,我到底是儿子还是佣人?”
“如果是佣人,为什么你们不给我发工资?如果是儿子,为什么只有在需要人付出的时候才想到我?”
妈妈一愣,面露愧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