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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陈婉月就要动手去抢,沈知云连忙拦住她,说道:“我说没有就没有。”
陈婉月眼里闪过一丝恶意,猛地推开她,一把将行李箱抢了过来。
箱子本来就旧,两个人一扯一拽,拉链崩开,东西哗啦啦散了一地。
沈知云手里还攥着半截拉链,愣在原地。
地上躺着几件她从孤儿院带来的旧衣服,几本翻烂了的书。
陈婉月得意地看着一地狼藉,故作惋惜地说道:“学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帮学长看看你有没有偷东西罢了。”
霍亦然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送给沈知云的那些礼物——项链、裙子、包包——她一样都没带走。
他一把将蹲在地上哭泣的沈知云拽起来,恶狠狠地说道:“你在跟我表演苦肉计吗?什么都不带,就带这些破烂,是想让我心疼?”
沈知云眼中含泪。
紧接着,啪的一声,霍亦然被打得偏过头去。
陈婉月见状,连忙上前猛的推开沈知云。
“沈知云,你疯了!”
沈知云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手正好划到行李箱的碎片,被划出一条口子。
她疼得嘶了一声。
她再也不想在这里了,拿起自己仅剩的东西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好在这么沈知云平时兼职打工,身上还有点剩余的钱,于是她找了个20一晚的小旅店,准备在这里休息几天。
她坐在床边,用旅店里的劣质纱布胡乱缠了一下手上的伤口。
血渗出来,她也没有力气管了。
睡到半夜,她被一阵粗暴的砸门声惊醒。
“开门!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给老子开门!”
门外是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声音沙哑又凶狠,拳头一下一下砸在门上,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锁芯在晃动,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沈知云猛地坐起来,浑身发抖,缩到床角,死死盯着那扇门。
“开门!再不开门老子撞了!”
他开始用身体撞门,一下,两下,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沈知云哆嗦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手机滑落在地上,屏幕亮了一下,自动拨出了最近的***。
霍亦然。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那边传来他冷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终于知道错了?”
沈知云的嘴唇在发抖。
“救我......”她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霍亦然,救救我......”
“你在哪?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来。”他的声音急促起来。
电话挂断了。
沈知云缩在角落里,听着门外男人越来越重的撞击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
门外的撞击声渐渐弱了,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天快亮了。
这一整晚,霍亦然都没有再打来一个电话,没有解释一句。
沈知云终于敢喘一口气,拿起手机,却看到一条艾特她的动态。
是陈婉月发的。
感谢学长亲自为我炖汤喝,暖暖的,特别好喝。
配图是一张照片,霍亦然站在厨房里,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一碗汤,侧脸被暖光打得很温柔。
沈知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在这里被人砸门、浑身发抖、差点被侵犯的时候,霍亦然在给别的女人炖汤。
她早就不该对他有所期待了。
沈知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要继续去找工作挣钱。
可是她一连找了几家,都没有人肯收她。
所有人都告诉她,是霍亦然的命令,让她不要再挣扎,回到霍亦然的身边。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可是在她刚刚回到小旅馆的时候,老板娘突然找到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学会了骗钱。”
沈知云不解:“什么?”
老板娘没好气地递给她一份**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小就成了老赖,呸,赶紧把房钱结清,滚出去。”
沈知云慌乱地打开传票,上面赫然写着自己和霍亦然的名字。
十万零八百。
是这十年霍家资助自己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