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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避开巡夜的禁军,摸到了太医院的值房。
林太医还没歇息,正在灯下翻看医书。
我推门而入,冷风灌进屋里,吹得烛火一阵摇晃。
林太医抬头看到我,并不惊讶。
“大巫深夜造访,可是为了皇后娘**脉象?”
我开门见山。
“灵昭的脉象,是不是有死气?”
林太医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脉案,推到我面前。
“大巫自己看吧。”
我一把抓过脉案,快速翻动。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灵昭这几个月的身体状况。
脉象强健,气血充盈,没有任何异常。
墨迹陈旧,纸张泛黄,绝不是临时伪造的。
“这不可能。”
我死死盯着脉案。
“我的金蛊绝不会出错。”
“大巫。”
林太医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您和娘娘同门情深,老朽明白。”
“但您也要认清现实。”
“什么现实?”
“娘娘如今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再是那个陪您在苗疆采药的医女了。”
林太医看着我。
“您天生蛊王体质,万蛊俯首,向来心高气傲。”
“如今娘娘一步登天,您心里有落差,也是人之常情。”
我愣住了,他在说什么?
“你觉得我是因为嫉妒灵昭,所以故意咒她?”
我气极反笑。
“老朽不敢。”
林太医微微躬身。
“只是大巫近日心神不宁,导致蛊虫反噬,产生幻觉,也是有的。”
“幻觉?!”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金蛊化作黑水,你告诉我那是幻觉?!”
“大巫若是不信老朽,大可自己验一验。”
林太医指了指桌上的一块染血的白帕。
“这是方才老朽为娘娘施针通脉时,用过的帕子。大巫大**验,上面的血可是活人的温热之血?”
我松开他,捏起那块白帕。
血液还未完全凝固,色泽鲜红,带着一丝活人特有的鲜活生气。
可我随手放出一只引血蛊,蛊虫刚碰到那滴血,竟嫌恶地瑟缩退开。
灵昭常年试毒,血脉里充斥着奇药之香,百蛊趋之若鹜,绝不可能如此避之不及!
如果血是活人的血,却又不是灵昭的血,那坐在凤椅上的那个躯壳,到底装了个什么东西?
“大巫查出什么了吗?”
林太医冷冷看着我。
我后退了一步。
“这不可能,她身上的温度不对,她的脉象......”
“她的脉象,老朽每日都在请。”
林太医打断我。
“大巫,这宫里,不是苗疆。不是您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他伸手,一点点理平被我揪皱的衣领。
“您若再这般胡闹,老朽只能如实禀报陛下了。”
林太医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冰冷的警告。
他被收买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林院判,陛下传您去偏殿回话。”
一个小太监在门外喊道。
林太医提起药箱。
“这就来。”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大巫,好自为之。”
林太医走了出去,我站在阴暗的值房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所有人都统一了口径。
他们都在告诉我,灵昭很好,是我疯了。
但我知道,我没疯。
能让这么多人同时闭嘴的,只有一个人。
当今圣上,李璟。
他到底对灵昭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