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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阵荒谬。
当初我定价00元,赵平安斥责我狮子大开口。
轮到他们定价时,还不要脸地又翻了十倍。
有熟悉的记者当场提出质疑。
“当初薛老板仅定价00元,怎么到您这涨了这么多。”
赵平安不耐烦地拧紧眉心。
“便宜没好货,我们这是升级版,不懂就别乱说话。”
我陷入沉思。
就算定价三千,也远远不够电子喉零件的成本钱。
更何况,凭赵平安那群连电路原理都看不懂的聋哑工人,
别说三天,就算给他们三十年,他们也不可能研发成功。
我心中一沉。
立刻让司机调转方向,直奔赵平安的工厂。
工厂外人山人海。
赵平安宣布现场的盛大程度,比我当日更盛。
评论区也全是吹捧赵平安的言论。
果然只有聋哑人才懂聋哑人的难,这才是真正的**。
之前那个女老板太黑心了,居然想宰残疾人的钱。
赵兄弟太厉害了,三天逆袭碾压资本。
赵平安穿着不合身的西服。
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用手轻点佩戴的电子喉,对着镜头高调炫耀。
第一次发出声音。
“大家听好了,这就是我们聋哑人自主研发的电子喉。 ”
“那黑心女老板撒谎耗费上亿做出来的东西,还不如我们普通人三天的成果。”
“我今天就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良心产品。”
全场掌声雷动。
赵平安得意地将产品细节投放在大屏幕上。
我眼神骤然一凝。
怒火激得胸口起起伏伏。
台上的,分明是我当初第一批落地的实验品。
难怪赵平安当初那么笃定,自己一定能造出电子喉。
一年前,我的研发团队有了重大突破。
当时研究出来的样品基础发声功能都很正常。
团队一时欣喜大意,没持续检测产品寿命。
直到批量生产完,我们才发现一个致命漏洞。
这批电子喉,续航不足一天。
甚至超时还会漏电,完全达不到上市标准。
随后我不顾投入成本,果断将这批产品封进仓库。
可今天这批电子喉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还被赵平安不要脸地揽功成自己的研发成果。
我气急,立刻想冲上台揭穿真相。
“这电子喉根本不能用。”
“你们厂的工人最好赶紧撤资兑现,不然一定会倾家荡产。”
赵平安慌乱一瞬,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随后立刻装作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样。
“薛老板现在当着你们的面都敢公然威胁我,私下里更甚。”
“她就是妒忌我们的研发成果,想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那些工人不愿相信自己的钱会打水漂。
纷纷围上来对我愤怒指责。
我一把夺过记者话筒。
“这是我一年前失败的试验品,根本不能用......”
还没说完,赵平安就迫不及待打断我,戴着电子喉发声。
“她就是想抢走我们团队辛苦研发的成果。”
“这黑心资本家就是赌约要输,面子挂不住,狗急跳墙了。”
越来越多的工人,气势汹汹地围向我。
甚至有人抄起石头,狠狠地朝我砸来。
随行保安立刻挡在我身前。
赵平安居高临下看着狼狈的我,眼神阴狠。
“薛老板,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说罢他又趁热打铁。
“这批良心升级版电子喉只有一百万单。”
“我在这里承诺,我们的电子喉终身保修。”
“并且假一赔十,绝不**任何聋哑同胞。”
现场的1万单现货被一窝蜂抢走。
台上象征着订单的数字疯狂滚动。
我心底一片冰冷。
在这种关乎人命的大事面前,赵平安居然还不知轻重想着赌约。
既如此,我等着看他在最得意的时候坠入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