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那天，沈培风气得在走廊里犯了高血压。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拉着陈旭就去缴费了。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打断了我的回忆。
一条长长的微信弹了出来，是沈音音发在家族群里的小作文。
“我终于挣脱了那对控制狂父母的牢笼！”
“陈旭哥哥带我吃了路边的麻辣烫，这才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那些带着铜臭味的钱，谁稀罕谁拿去！”
底下还配了一张两人在路边摊十指紧扣的照片。
群里的亲戚开始疯狂艾特我。
大伯母发了一长串语音：
“秋檀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追求自由，你们就别老古董了。”
堂弟也跟着起哄：
“就是，**那么大产业，还在乎一个穷女婿吗？”
沈培风看着屏幕，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我平静地按下息屏键，转头看向他。
“培风，明天联系房产中介。”
“把她以前住过的那个房间，连同里面的东西，全卖了。”
“沈总，楼下聚集了十几个人，拉着**说我们公司嫌贫爱富，逼迫真爱。”
第二天一早，助理小林急匆匆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我从一堆财务报表中抬起头，眼神平静。
“谁带的头？”
“是一个自称陈旭母亲的中年女人，还带了几个亲戚，拿着大喇叭在喊。”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大楼底下的广场。
几个大红色的**极其刺眼。
上面写着“无良父母棒打鸳鸯，千金小姐被逼流浪”。
不少路人正举着手机在拍照录像。
我拨通了安保部的电话。
“直接报警，就说有人寻衅滋事。”
放下电话不到十分钟，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沈音音发来的语音。
“妈，我婆婆去你公司只是想讨个说法，你们凭什么报警抓她！”
“陈旭只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你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这是她自找的。”
沈音音秒回。
“你们真是冷血到极点了！”
“我告诉你们，陈旭已经把他的奖学金拿出来给我租房子了。”
“没有你们的钱，我们一样过得很好！”
我没有再回复，只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刺痛。
奖学金？
半个月前，沈音音偷偷拿走了我书房里的一份机密标书。
她交给了陈旭。
陈旭转手就把标书卖给了我们的竞争对手，换了十万块钱。
事发后，公司面临巨大的违约风险。
我质问沈音音，她却满不在乎。
“妈，你们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陈旭需要这笔钱去创业，这是他在证明自己！”
“标书没了可以再写，但他的梦想不能等。”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养的不是女儿。
而是一头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
下午，法务总监敲开了我的门。
“沈总，沈音音名下那张黑卡，在冻结前的一小时，有一笔大额支出。”
“多少？”
“五百万，全款买了一套郊区的小别墅。”
张总监递上一份消费记录。
“名字，挂在陈旭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