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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时,许晴意的脚步都发虚。
不远处的揽胜里,沈谨怀推开车门,朝她走来。
手机忽然响起,是许月月专属的《唯一》,他便回了身。
揽胜疾驰而去,经过许晴意时溅了她一身积水。
腹中胎声讥讽:“少自作多情了,爸爸最看重的永远是月妈妈。”
是啊,她只是他找来治疗许月月绝症的药。
谁会在乎一个药痛不痛?
回到外婆家,许晴意昏昏沉沉睡着,半梦半醒间被沈谨怀拽下床。
“许晴意,我说过不准再伤害月月,你为什么找人曝光她!”
他将iPad摔过来,满屏的新闻头条,指控许月月肇事逃逸,逃避刑法,罪行恶劣。
许晴意彻底清醒,气笑了,“她害了那么多人,这是遭天谴了。”
“就算我不动手,也会有别人!”
沈谨怀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下楼,“月月哭了一天,去道歉!”
楼下窈窕的身影闻声转过来,正是许月月。
她容光焕发,像是一朵人间富贵花,看不出一点病气。
反而是许晴意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许月笑得温柔,“不用了,谨怀哥哥,是我有错在先。”
她握住许晴意手上的伤,暗暗用力。
声音却更软了,“妹妹对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许晴意吃痛,皱眉甩开。
根本没用力,许月月却重重摔了出去,额角撞上花瓶。
砰的一声,碎片炸开。
溅在许晴意红肿的胳膊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纱布。
她疼得嘶了一声,却被沈谨怀重重推开,“你又发什么疯!”
许晴意来不及反驳,整个人跌在地上,
掌心和腹部同时传来尖锐的痛意,冷汗覆上额头。
沈谨怀没看她一眼,只是抱起许月月,“走,给你上药。”
“那妹妹......”
“不用管她,伤人就要付出代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凉薄又讥讽:“这是你自己说的。”
“来人,把夫人关进老宅家祠,好好反省!”
许晴意呼吸一紧,她曾在老宅独自禁闭三天三夜。
因为沈家家规森严,许晴意没少被罚。
每次咬牙忍着,只想证明自己配得上沈谨怀。
直到那次她留下后遗症,他在族老面前护着她。
“你是我的妻子,不用讨好任何人。”
可现在,他却不顾她的阴影,亲手将她送进去受训。
被强势拖走时,他嗓音冷冽如冰:“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出来,给月月道歉。”
许晴意掐着掌心,心里像是彻底空了。
家祠里暗无天日,知道是沈谨怀亲自罚的,沈家佣人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
黑暗如附骨之疽,她几乎要窒息,浑身瘫软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尖酸的声音响起:“月月小姐说得不错,你可真会装相,想用苦肉计逼沈总心软?”
“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病假病!”
话落,一个袋子被丢了进来,同时照进了一道光。
“啊!”
许晴意尖叫出声,是她最怕的蟑螂!
她猛地弹开,却砰的一声,撞上高高的架子。
被撞在地上的那一刻,疼痛直钻头皮。
“晴意!”
一道身影惊呼着接住了她,她身子一软,彻底没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