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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一周，娘忽然提出说要见祈渊一面。
我惊讶之余，心里也生起了一丝卑微的期待。
我定了第二天中午的酒楼，给祁渊送了信，。
巳时我就提前到了，点了一桌子菜，然后开始等。
一直等到未时。
酒楼里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直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
可是没人来。
家里小厮忽然带来消息，说母亲有急事，下次再见吧。
与此同时，我听到有客人进来议论纷纷。
“姜府嫁女是气派，一上午光玉如意就挑了三柄，更别提什么那大大小小的摆设了。”
“是啊，我看那姜小姐还试了一件银鼠皮呢！”
银鼠皮啊。
我的手开始有些抖。
原来母亲口中的急事就是陪妹妹采买。
姜清婉啊姜清婉，你还在期待什么呢？
越期待，越像个笑话。
我收起所有情绪，对着关切看着我的祁渊摇摇头。
“无妨，我已经习惯了。”
祁渊眼里都是心疼。
“大婚结束我们就启程去边关，以后不回来了。”
我笑着点头。
‘嗯，不回来了。’
我回府的时候，府里所有人都在忙。
母亲在亲自整理妹妹的嫁妆，最后箱子都装满，还是没装完。
夏天的，冬天的细软都有，红彤彤的。
“清月，剩下这些到时候另带吧。”
她转头看见我，眼里竟然有一丝指责，
“怎么才回来，快出嫁的人了，天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我喉咙紧了紧。
“我今天等了你们2个时辰。”
母亲拉下脸。
“我不是托人告知你今天有急事了，我整日为了你们姐妹忙前忙后，连一句辛苦了都听不到！还得每天看你的脸色？”
“陪妹妹采买也是急事？”
我说完，兄长猛地起身，音量提高。
“崔清婉，娘近日为了你们的婚事，整日操劳！甚至把你的嫁妆都装好放你院子里了！”
“你就非在意这顿饭，怎么，你那未婚夫是活不长了？等不到婚后？”
我猛地看向他，不敢相信，我的亲兄长，对我即将成亲的未来夫君，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满堂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抽泣声。
这画面很熟悉，我再一次成了家里的罪人。
以前这种情况，我会立刻道歉，承认是我不懂事。
可现在，我只是觉得累，发自内心的累。
我不再说话，转身回了院子。
采月迎上来，低着头不敢看我。
“夫人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我低头看到箱子里那两床喜被，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娘没歇脚给我准备的嫁妆。
空荡的屋子，那抹红色格外显眼，像是沉默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