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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祠开启那日,安远侯沈定山带着上百名府兵包围了皇庄。
侯夫人崔氏坐在马车里,眼睛哭得红肿。
她见到我便快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千秋,母亲知道你受了委屈。”
今日只是将你的名字写**谱,你若不愿住在侯府,母亲绝不强求。
我看着她:“当真不强求?”
她动作一顿。
沈沛灵在旁边轻声道:“姐姐,母亲为了认回你已经病了几次。”
“你只需去宗祠磕三个头,往后想住哪里都可以。”
“难道连这么简单的心愿,你也不肯成全她吗?”
目标完成滴血落印后,世界规则将认定其正式归位。
届时宿主可在任意地点完成第一百次击杀。
原来只要进了那座宗祠,我便再也逃不出死亡。
我抽回手:“我不去。”
侯夫人的眼泪落了下来。
沈定山彻底失去耐心。
“认祖归宗是家族大事,岂容你一个晚辈任性?来人,请***车。”
府兵立即上前。
皇庄的佃户挡在门口,却被刀鞘打翻在地。
负责看守皇庄的侍卫想要阻拦,沈定山直接拿出礼部签发的认亲文书。
“这是沈家的家事,她年已及笄,又未婚配,依法应由父族管教。”
“谁敢阻拦,便是与侯府做对!”
我盯着文书右下角的朱印。
礼部已经认可我的身份。
只要沈家今日把我带走,哪怕萧元怡回来,也只能从侯府里要人。
沈砚辞骑马停在我面前,背后仍然背着那张玄铁长弓。
九十九世里,它射杀过我不止一次。
“千秋,我最后再劝你一句。”
“沛灵为了让你回来,已经答应搬出听雪院,也愿意将嫡女之位还给你。”
“她做到这个地步,你还要怎样?”
“你明知自己流着沈家的血,却故意让侯府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沛灵日日因为你自责,你若还有一丝良善,便不该继续闹下去。”
又是良善。
他们的良善,就是我必须顺从,必须牺牲,必须把命交出去。
我望着沈砚辞:“如果今日我死在宗祠里,你会查明真相吗?”
他皱起眉:“有我在,谁能让你死?”
我笑了。
第九十九世,他也是这样说的。
可最后亲手拉开弓的人,正是他。
沈定山不愿再耽搁,直接命府兵押人。
两名嬷嬷拿着绳索走向我,沈沛灵站在人群后方,眼底已经压不住兴奋。
归位节点开启。
我捏紧袖中的赤金令牌。
萧元怡昨日进宫呈报红稻之事,至今没有回来。
安远侯显然算准了时机,才敢封锁皇庄。
也许我的气运并不能每一次都来得刚刚好。
但那又如何?
即使没有靠山,我也不会再主动走进那座坟墓。
我抄起田边的长柄镰刀,横在身前。
沈砚辞脸色一沉:“你还敢对父母动手?”
“谁要我的命,我便对谁动手。”
他翻身下马,抬手扣住我的手腕。
长柄镰刀落地,刀刃陷进泥土。
府兵趁机围拢,粗绳已经套上我的手臂。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锣。
数百玄甲骑兵沿官道疾驰而来,马蹄震得稻田水面不断颤动。
沈定山骤然变色。
一辆玄鸟纹马车停在皇庄门外,萧元怡掀开车帘,手中捧着一卷明**圣旨。
她身旁还坐着一个人。
当今圣上。
皇帝看了一眼套在我手腕上的绳索,又看向沈砚辞握住我的手,神情喜怒难辨。
“安远侯好大的威风。”
“朕刚封的嘉禾县主,你们也敢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