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潘舒兰见状,满意地理了理旗袍的披肩。
“这就对了,亲家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她转头看向季砚白,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砚白啊,**妈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吧?”
季砚白乖巧地点头,适时地递上潘舒兰的披肩。
“阿姨放心,我妈特意换了您送的那套高定礼服,一定给棠姐撑足场面。”
裴初棠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我,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理所当然的温和。
“听话,赶紧回准备室。时间快到了,别让大家等。”
她伸手想替我擦眼泪,被我偏头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再次皱起,似乎对我这种不识好歹的行为极其不满。
但我没有再争辩,木然地转身走向宴会厅。
父母的哀求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胸口,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们为了我能顺利和裴家结亲,咽下了所有的屈辱。
如果我现在撕破脸,他们所做的一切隐忍就全都白费了。
我推开准备室的门,造型师正在焦急地看手表。
“岑先生,您终于回来了,袖扣还没佩戴好呢。”
我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眼眶通红的自己。
造型师拿着一对略显廉价的塑料袖扣走过来,我愣住了。
“我原定的那对极品蓝宝石袖扣呢?”
造型师有些尴尬地避开我的视线,支支吾吾地不肯说话。
伴郎陆星野,也是我的表哥,气冲冲地推开门走进来。
“别提了,被季砚白拿走了!”
陆星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的方向。
“刚才他跑进来说,那对袖扣借给他搭配西装拍个照用五分钟。”
“结果刚才我在走廊看到,那袖扣被他掉在地上踩裂了,根本没法用!”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拿我的袖扣干什么?”
陆星野咬牙切齿,眼圈都红了。
“他说他今天穿的西服不太配,借你的袖扣搭一下。裴初棠就在旁边看着,居然还同意了!”
我的心像被扔进了冰水里,冷得发痛。
那是裴初棠亲手陪我挑的袖扣。
当时她信誓旦旦地说,要让我做世界上最帅气的新郎。
如今,她却纵容另一个男人在我的婚礼上,肆意践踏我的东西。
我推开门走出去,直接往宴会厅走。
音乐声已经隐隐响起,宾客大多已经落座。
我在靠门的一张偏僻桌子旁停下了脚步。
那是我的大学室友和几个最好的朋友。
桌子上连一块桌布都没铺平,甚至没有摆放茶水和冷盘。
同桌的,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酒店保安和裴家的司机。
许景初看到我,有些局促地站起身。
“清樾,你今天真帅气。”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就是......伴手礼好像发完了,我们这桌没拿到。”
我看着他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张劣质塑料请柬,只觉得喉咙发紧。
那是我亲手写给他们的请柬,上面还带着烫金的火漆印。
可现在,他们却被安排在全场最差的位置,连最基本的招待都没有。
裴初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怎么还在这儿站着?司仪马上就要念开场词了。”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为什么我朋友会坐在员工桌?为什么没有茶水?”
裴初棠不以为意地扫了一眼许景初他们。
“主桌那边临时加了几个大客户,实在排不开了。”
“大家都是年轻人,随便坐坐就行了,别那么计较。”
她压低声音,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对我说。
“砚白爸妈那边也需要人照顾,我把服务员都调过去帮忙了。你朋友会理解的,对吧?”
她不仅剥夺了我父母的席位,连我朋友的尊严也要一并踩在脚下。
我看着她这张道貌岸然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