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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下午。
公司顶层会议室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星阑项目的法务函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对方指控我们提交的二版设计图,严重抄袭了国外某小众设计师的版权作品。
面临的不仅是天价索赔,还有整个公司名誉的毁灭。
我站在长桌尽头,冷冷地盯着缩在角落里的盛软。
“谁给你的**,私自篡改我的原创设计图去迎合客户?”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捍卫底线的威严。
盛软红着眼眶,浑身发抖。
“我只是想让客户更满意。”
“那个设计师根本不知名,我以为稍微借鉴一下不会被发现的。”
我气极反笑。
“借鉴?你那是直接像素级复制!”
“作为创意总监,我宣布,盛软立刻停职,并承担所有法务和赔偿责任。”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贺砚大步冲进来,一把将盛软死死护在身后。
“黎初,你闹够了没有!”
他满眼怒火地瞪着我。
“软软只是没经验不懂规矩,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公报私仇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公报私仇?”
“贺砚,当年你创立公司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说,原创是底线,**卖铁绝不侵权。”
“现在呢?你的底线被狗吃了吗?”
贺砚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盛软见状,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软软!”
贺砚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连看都没再看一眼桌上的法务函。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只觉荒谬至极。
我独自推开天台的门。
冷风灌进衣领,我俯瞰着这座我们曾并肩打拼下来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曾经怀揣赤诚之心的白衣少年,终究变成了毫无底线的资本烂人。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盛软偷偷跟了上来。
她卸下了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眼神扭曲。
“黎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了不起?”
她咬牙切齿。
“我就是嫉妒你的光芒!凭什么你永远高高在上?”
“我就是要毁掉你最在乎的项目,让你一败涂地!”
我连转头的**都没有。
“蠢货。”
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你毁掉的绝非我的项目,你毁的是贺砚的命脉。”
正说着,贺砚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
他听到了盛软的话,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反而走到盛软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他抬头看向我,眼神里透着破罐子破摔的坦白。
“黎初,你太强势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在你面前,我永远像个需要被指导的下属,我喘不过气。”
“只有软软的依赖,才能让我体会到做男人的尊严。”
我看着他,彻底看清了他骨子里的自卑与懦弱。
极度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我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带着彻骨的轻蔑与解脱。
“贺砚,你的平庸,确实配不上我。”
我从包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重重地甩在他脸上。
“离职报告,退股协议。”
“这家烂透了的公司,留给你们这对垃圾慢慢玩吧。”
纸页在风中散落。
我转身下楼,没有一丝留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