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公司敲钟上市的当晚,我正在别墅里亲手为她准备庆功宴。
为了照顾她脆弱的自尊心,这五年我一直忽略首富独子的身份,忍气吞声为她洗手做羹汤。
哪怕她公司能有今天的所有的资金,全是我向家里要来的。
没等她回家,一条热搜直播先弹了出来。
聚光灯下,苏晚萤正高调拥吻着她的初恋男友。
她看着镜头,语气里满是大仇得报的痛快与嘲弄:
“大少爷,正在屏幕前看直播呢吧?”
“你以为拿钱砸我,我就该像条狗一样对你感恩戴德?”
“这五年来,你居高临下施舍我的每一分钱,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做小伏低,任由你用资本摆布我的人生,就是为了等今天。”
“等我踩着你的肩膀爬到巅峰,再当着全世界的面把你狠狠甩掉。”
“这种被人当垫脚石、最后却像垃圾一样扔掉的滋味,痛吗?”
我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排骨汤,平静地关了火。
转身拨通了集团首席财务官的电话:
“苏晚萤公司首轮和次轮的领投资金,都是走我们风投部的暗线放下去的吧?”
“马上触发对赌协议的违约条款,全额撤资。”
“我要让她明天早上醒来时,背上十个亿的债。”
......
“傅总,触发对赌协议的违约条款,需要您本人用指纹在纸质原件上签字确认。”
电话那头,集团首席财务官沈清芷的声音冷静而克制。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在继续播放的热搜直播。
聚光灯下,苏晚萤正把那个所谓的初恋男友紧紧护在怀里。
那个男孩不是别人,正是我傅家资助了十年的养子,楚洛白。
“原件还在别墅保险柜里,我拿到了就通知你。”
我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沈清芷停顿了两秒。
“法务部已经录屏公证了她在直播里的所有言论。”
“但傅总,在您亲自签字生效之前,公司账面上的三十亿资金,她依然有最高调配权。”
“让她调。”
我目光落在案板上刚切好的葱花上。
“她今天转移走多少,明天背的刑事责任就有多重。”
话音刚落,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我挂断电话,转过身。
苏晚萤穿着那套我亲手为她熨烫好的高定套裙,大步走进了客厅。
她的手里,死死牵着楚洛白。
楚洛白穿着一件纯白色的休闲衬衫,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躲在苏晚萤身后。
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苏晚萤公司的元老和高管。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瞬间把宽敞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没有一个人换鞋。
泥泞的脚印踩在我昨天刚手洗干净的波斯地毯上。
“傅晏辞,直播看完了吗?”
苏晚萤松开丝巾,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
她走到厨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没看清的话,我不介意再当着你的面重复一遍。”
“我说,这五年来,你施舍的每一分钱,都让我觉得无比作呕。”
我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没有出声。
楚洛白从她背后探出头,眼眶红红的。
“哥哥,对不起。”
他声音柔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理直气壮。
“我知道你用家里的钱帮了晚萤很多,但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你总是高高在上地施舍我们,你以为给了钱,晚萤就会心甘情愿当你的傀儡吗?”
“爱情是平等的,不能被资本玷污。”
我安静地看着这个被我当亲弟弟养了十年的男孩。
他的学费、生活费,甚至现在戴在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都是刷我的副卡买的。
现在他站在这里,跟我大谈资本的肮脏。
“所以呢?”
我擦干手上的水渍,看着苏晚萤。
“所以,我今天终于可以彻底摆脱你这个控制狂了。”
苏晚萤冷冷地盯着我。
“我公司今天正式敲钟上市,市值已经突破五十亿。”
“我苏晚萤,再也不需要看你这个大少爷的脸色,再也不用吃你做的那些带着铜臭味的饭菜了。”
她猛地伸手,一把将流理台上那锅炖了三个小时的排骨汤掀翻在地。
滚烫的汤汁飞溅开来。
白瓷锅摔得粉碎。
排骨和玉米滚落一地,油腻的汤水流到了我的拖鞋边。
全场鸦雀无声。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苏晚萤似乎很享受这种绝对掌控的**。
“你在厨房里做这些猪食,不就是想时刻提醒我,我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酸女吗?”
她步步紧逼,指着我的鼻子。
“傅晏辞,你那副恩赐的嘴脸,我忍了整整五年。”
“你每天让我穿这些昂贵的衣服,戴那些名表,就像是给我套上了金灿灿的枷锁。”
“我连呼吸都要顾及你们傅家的面子!”
“现在我凭自己的本事爬上来了,我要把这五年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楚洛白赶紧走上前,心疼地握住苏晚萤的手。
“晚萤,别激动,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怜悯。
“哥哥,放过晚萤吧。”
“这五年她被你的钱折磨得太痛苦了。”
“你那不叫爱,你那叫占有欲,叫精神压迫。”
“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请你成全我们,带着你的钱离开晚萤的世界吧。”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把忘恩负义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五年前,苏晚萤创业失败,被债主逼得要**。
是我跪在父亲书房门外三天三夜,逼着风投部走暗线,给了她首轮的救命钱。
也是我,怕伤了她脆弱的自尊,瞒着所有人,说是用自己的私房钱偷偷入股。
我把这五年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她身上。
换来的,是这满地的狼藉,和一句精神压迫。
“好。”
我看着一地碎瓷片,声音异常平静。
“既然觉得痛苦,那就结束吧。”
我绕开地上的汤汁,径直往楼梯口走去。
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我必须拿到保险柜里的原件。
“站住。”
苏晚萤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她力气极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你以为说一句结束,就能轻飘飘地走人?”
她眼神阴狠地盯着我。
“傅晏辞,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