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个傻子也敢杀人?
院子里一片安静。
陈潇站在矮桌前,脑子里几条线索正在飞速地拼合。
石头爹也失踪了。
同一批人,先找了石头爹,又找了陈猎户。
究竟要找什么东西,和猎户有关?
陈潇眸光闪烁,种种猜测从心间流淌而过。
“你爹失踪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没有?”陈潇问。
石头靠在墙上,声音发闷:“他只说那群人惹不起。说那些人问了很多古怪的话——山里有没有什么古墓、有没有什么石碑、有没有什么地方常年寸草不生。我爹说没有,他们也没勉强,后来就去找了你爹陈猎户。”
他顿了顿,又说:“你爹走后没几天,又来了几批人。不是同一批,但感觉很像——说话都是外乡口音。他们没再找猎户带路,就在村里挨家挨户地问。问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谁家有人失踪了、什么时候失踪的、进山之前有没有说什么。被问过的人家不止我们两家,但只有陈猎户和我爹真的不见了。”
陈潇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有没有提到过红莲教?”
石头茫然地摇了摇头:“红莲教是什么?”
“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要走了。
石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那些找我的人,我怀疑都是武者。”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往院门口瞟了一眼:“还有一件事。上回我打猎回来路过里正家,在他家院子里看见几个陌生人,说话的声音也不像本地人。里正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腰弯得很低。”
陈潇的目光骤然变冷。
里正家里竟然有红莲教的人!
“你自己当心。”
陈潇对石头说了一句,转身往院门走去。
“陈潇。”
石头在背后叫住他。
陈潇回头,石头咬了咬牙,憋出一句:“赶紧走。带着你姐离开青石村,越早越好。”
陈潇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回到家,院门虚掩,灶房的灯还亮着。
陈青青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碟咸菜和一碗小米粥,粥已经不冒热气了,显然等了很久。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故意板起脸:“怎么才回来?粥都凉了。”
陈潇坐下来,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喝了个底朝天。
陈青青看着他喝粥,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水烧好了,在后院。”
后院的洗澡间热气氤氲。
陈潇泡在木桶里,闭着眼,把今晚得到的线索一条一条地在脑子里过。
那些人进山到底要找什么?陈猎户是死是活?
他睁开眼,想起前世看的一些小说,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于武者来说,无外乎宝藏秘籍!
但这些对于现在还没入劲的自己来说太过久远,若是执意去深究,恐怕会遭遇横祸。
当务之急,是尽快利用两个词条的逆天功能,尽快入劲,强大自身。
如此,就算危机到来,也能进退自如。
明日处理完税银,一定要尽快上山验证‘万象归墟’这个词条的功效。
他正在盘算着,洗澡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陈青青低着头进来,手里攥着一条干布巾,耳根通红,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来给你搓背。”
夜很漫长,河边潺潺溪水流淌。
月亮爬上中天的时候,陈青青已经沉沉睡去。
陈潇看向系统面板。
陈潇
职业:武者(不入劲)
技能:箭术(熟练)进度:(143/2000)潜行(入门)进度:(467/1000)
功法:伏鹤桩功(未入门)进度:(67/100)
词条:一证永证(金色)万象归墟(红色)
明天应该就能入门了,陈潇伴着浓浓期待睡去。
次日,天刚亮没多久,陈潇就被一阵粗暴的拍门声吵醒了。
“开门!交税银!”
陈青青条件反射地坐起身,睡意全无。
院门被拍得震天响,夹杂着赵德贵那个狗腿子赵老三的公鸭嗓:“陈家的!今天是最后一天,五两税银,交不出来就收房子!”
陈潇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打头的正是赵老三,歪戴着瓜皮帽,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皂衣的官差,腰间挂着腰牌,面色冷淡,显然是一大早被拉来跑腿的。
赵老三看见陈潇,不屑道:“陈傻子,银子呢?里正大人说了,今天再交不出来,房契地契一并收了,你跟你那捡来的姐姐趁早卷铺盖滚蛋!”
陈潇还没说话,巷子口又走来两个人。
当先一个瘦高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正是大伯陈学文。
他身后跟着二伯陈学武。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门口,陈学文先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小潇,我早跟你说了,把房契转给我,我来替你交这五两税银。你偏不听,现在官差都上门了,你让大伯怎么帮你?”
陈学武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揪陈潇的衣领:“跟他废什么话!傻子能管什么家?房契拿出来!不然今天有你好受的!”
陈潇侧身让开他的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举到两个官差面前。
“流风外门”四个大字清晰可见。
官差中年纪稍长的那个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脸上的冷淡变成了迟疑。
“流风武馆的外门弟子?”
官差抬头看了陈潇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武馆弟子确实免交税银,但我们没有接到县衙的通知......”
“我昨日已在流风武馆拜师入册,武馆自会差人去县衙备案。房子在这里跑不掉,二位回去查一下登记,自然清楚。”
陈潇将木牌收回怀中,语气平静。
两个官差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犹豫。
武馆弟子免税是大齐的规矩,只要身份属实,他们强行收税就是越权,闹到县衙里去,吃亏的是自己。
赵老三在旁边急了:“差爷,你们别听他瞎说!这傻子前几天还是个傻子,怎么突然就成了武馆弟子?这牌子肯定是假的!要么偷的要么仿的!”
陈学武也几步上前,指着陈潇的鼻子怒喝:“你狗胆包天!你知道假冒武馆弟子是什么罪吗?差爷,我要求你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我说了,房子在这里跑不掉。”
陈潇声音不急不缓,“二位回去查了登记,如果我说的是假的,再来收房子也不迟。但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二位现在动了手,到时候怎么跟上峰交代?”
这话一出口,两个官差立刻有了台阶。
年长的那个把腰牌收起来,对赵老三摆摆手:“这事我们回去查了再说。武馆弟子免税有律法明文,查实之前不能动手。”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还快,显然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赵老三傻了眼,瞪了陈潇一眼,咬牙道:“你小子等着!”
然后拔腿追了上去。
陈学文脸上的从容已经消失了大半,他盯着陈潇,眼中阴冷,但随即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小潇,你什么时候入了武馆?怎么也不跟大伯说一声?这可是大喜事——”
他话没说完,陈潇已经关上了院门。
陈学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陈学武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吱响,两人悻悻离去。
陈青青站在屋门口,满脸担忧。
陈潇走过去,抱住她:“没事了,房子保住了,都过去了。”
院墙外传来邻居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陈家小子真入了武馆?”
“那牌子是真的假的?”
“听说昨天有人看见他从县城回来,背着一大捆东西......”
......
赵老三气喘吁吁地跑进赵德贵家,他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听完赵老三添油加醋的汇报,赵德贵一言不发地把茶杯放回桌上,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你说他昨天去了县城,回来就拿了块流风武馆的牌子?”
“对对对!他肯定是偷的!”
“找到杀我外甥的凶手了。”
赵老三愣了一下:“谁?”
赵德贵端起茶杯,笑了,却没有一丝温度。
“还能有谁?我外甥死了,谁得利最大,凶手就是谁。”
“只是没想到,一个傻子竟然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