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少拿荷兰说事。”陈天雄把烟往嘴里一塞,语气又冲又硬,“那点货我还兜得住。”
只是话里的底气明显弱了几分,只剩满脸的不耐烦。
骆驼抬手重重叩了下桌面,打断两人的暗流交锋,脸色沉得难看:“叫你们来是拿章程,不是听你们吵架的,恐龙都踩上门了,说个法子。”
陈天雄吐了口烟,语气蛮横:“有什么好说的?打!他敢伸爪子,就剁了他的爪子。拉两队人过去扫了他屯门的场子,打疼了,他自然就知道缩回去。跟**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骆驼没接话,转头看向雷耀扬:“你怎么说?”
雷耀扬把打火机“咔嗒”一声按在桌上,指尖轻轻叩了叩面前的新界地图,又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挂着一贯温文尔雅的笑。
“硬碰硬打一场,死伤都是自己人,恐怕会便宜其他社团。恐龙敢伸手,无非是仗着身后有蒋天生撑着,野心大了而已。”
“野心大的人,最好拿捏。与其打打杀杀,不如往**埋颗钉子。给他点甜头,让他觉得能在两边左右逢源,等他飘了,再收网也不迟。”
雷耀扬说的全是场面话。
恐龙性子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根本不是能当棋子的料。
他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恐龙那个有勇无谋、脾气爆、脑子笨的弟弟生番。
那小子被人卖了都能帮着数钱。
等恐龙一死,屯门坐馆的位置顺理成章落到生番手里,到时候整个屯门,跟攥在他手里没区别。
雷耀扬显然没打算把后半截说出来,也不会跟任何人交底。
骆驼沉吟着点了点头,雷耀扬做事向来心思缜密,论算计,十个陈天雄也赶不上他一个。
“行,这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其他人从旁配合。”骆驼叼起雪茄站起身,挥了挥手,“散了吧。”
陈天雄第一个起身,踹了下椅子腿,满脸不爽地往外走。
雷耀扬那套弯弯绕绕的阴损法子,他听了只觉得不痛快,要不是顾忌荷兰那批货,他早带人杀去屯门了。
什么紧急会议,从头到尾就是听雷耀扬在那耍嘴皮子。
开车回去的路上,陈天雄特意绕到旺角那家老字号糖水铺,排了十分钟的队。
杏仁糊要现磨的,双皮奶要刚出炉那层奶皮最厚的,再加两个菠萝油,面包要烤到外酥里软,黄油切厚片夹在中间半化不化。
这些都是阮清罗上次路过时说好吃的。
拎着糖水上了车,想起今早出门时她趴在枕头上对自己笑的那一眼,陈天雄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一脚油门踩下去,丰田皇冠往何文田方向飞驰而去。
……
此时,白色丰田已经开进了新界北,这里在九十年代初还是半乡村的状态,路边时不时闪过一片荒废的菜地和几栋空置的石屋。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漫上来,把整片山谷染成了淡金色。
阮清罗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布包放在膝盖上,里面装着她这几天准备的几样东西。
一把桃木尺、三枚铜钱、一张她自己画的镇煞符。
符纸是用朱砂画的,没有灵力加持效果一般,但对付普通的煞气外溢应该够了。
真正厉害的东西她没带,也用不上,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硬碰硬。
社公井那桩事她已经盘了几天,大致推演出两条路径。
引煞或者封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