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山之母发出绝望的尖叫。十几条血管从腹腔里弹***，缠向楚狂的脚腕。
“楚狂！”
白幼薇喊出声。
一根血管已经绕到楚狂背后。
她来不及多想，抓住旁边断裂的锁链，拼命向后一扯。锁链另一端挂着半块脱落的刀齿，正好扫过半空，将那根血管砸偏了几寸。
楚狂的鞋底踏碎剩余血管，重重踹在结晶中央。
咔嚓！
清脆的裂响压过机器轰鸣。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结晶。
高维精神污染钻入缝隙，沿着连接全身的血管反向扩散。结晶表面的十字针脚开始脱落，内部维持怪物行动的规则序列一段段熄灭。
肉山之母拼命扭动身体。
可这一次，庞大身躯不再听从它的命令。
腹部的人脸僵在原处，五官被错误的信息挤压变形。它们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只剩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
楚狂仍踩在结晶上。
“停机前最后一条。”
他俯视着那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场务清场。”
脚下再次发力。
“主角谢幕。”
砰！
结晶炸成灰粉。
肉山之母的身体先是向内塌陷，紧接着猛然鼓胀。无数残肢与黑水撕破皮囊，向四面八方**。
冷库下起一场腥臭的血雨。
四周墙体随之开裂。
裂缝背后不是泥土，而是一串串快速闪烁的猩红字符。整个剧本空间开始失去稳定，天花板时而变成冷库管道，时而显露出漆黑虚空。
楚狂被爆炸掀飞。
他在半空抓住一根垂落的铁链，荡向旁边的金属横杆。
左脚率先落下。
右脚刚碰到横杆，脚踝便猛地一软。他的身体向旁边倾斜，手掌及时扣住上方铁架，这才没有掉进污水。
血从裤脚里渗出，很快染红鞋帮。
半空中，一块猩红布料缓缓飘落。
红盖头。
楚狂腾出右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布角。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钻入手臂。耳边隐约响起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
苏晨。
楚狂手指停了一瞬。
哭声随即消失。
他抖掉盖头上的黑血，将它折了两下，塞进尚且完好的裤兜。
“收工。”
他摸遍全身，没找到火机。
那半截劣质香烟也不知道掉进了哪个水坑。
楚狂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
“场务。”
**肩膀一抖。
“过来点火，顺便把地拖了。”
两米半高的**连滚带爬地钻出水桶，先在满地碎肉里翻找火机。没找到火，它又抓起一块破布，趴在地上拼命擦拭黑水。
每擦一下，它便抬头偷看楚狂一眼。
发现楚狂还在看，它擦得更快了。
白幼薇瘫坐在污水中，手里还攥着那截锁链。
**怪物炸了。
冷库快塌了。
那个以处刑规则闻名的S级**，现在正趴在地上拖地。
而造成这一切的男人站在横杆上，裤腿往下滴血，脸上却写满了对场务工作效率的不满。
白幼薇张了张嘴。
她忽然觉得，这个剧本里最不正常的东西，恐怕不是怪物。
惊悚演艺公会总部。
总裁办公室内，黑色权限芯片裂成两半。
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屏幕上，代表楚狂生命体征的曲线没有消失，反而吞下了**怪物死亡后的规则反馈，一路向上攀升。
裴渊端着半杯香槟，静静看着那条曲线。
杯壁突然裂开。
酒液混着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滴落，打湿昂贵的地毯。
顺着废弃线路倒灌回来的污染，已经烧穿了他经营十年的私人回收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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