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谁的人吗？”
“不确定。”林澈说，“但他的目标很明显是我们两个。他盯的不只是你，也包括我。”
林砚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思索了片刻：“会是管理局的人吗？”
“有可能。我们的天赋是未收录类型，管理局派人暗中观察我们的动向，也说得通。”
“但也有可能是别的人。”林砚说，“比如那个陆北辰的人，或者那个苍狼集团的人。”
林澈没有反驳。
林砚想了想，然后说：“先不管他。他爱盯就让他盯，我们该干嘛干嘛。只要他不妨碍我们，就不用管他。但如果他敢动手——”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那就让他知道，盯错人了。”
两人在小巷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并肩走了出来，沿着街道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的步伐不紧不慢，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高中生在放学后结伴回家。
在他们的身后，五楼走廊的拐角处，那个黑色风衣的男人依然站在那里，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一句：“目标已离校，一切正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继续盯着。”
“明白。”
男人挂断电话，转身离开了走廊。
他并不知道，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有两道无形的神识，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身上。无论他走到哪里，那两道神识都如影随形，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他更不知道，在他眼中那两个“普通的高中生”，早已将他的气息、修为、契约御兽的波动，甚至是他的心跳频率和呼吸节奏，都摸得一清二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这群黄雀，是修仙的。
深夜，江城市区万家灯火渐次熄灭，整座城市沉入了睡眠之中。
林砚盘坐在床上，双目微闭，呼吸绵长。他没有睡，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着整座江城。在他的感知中，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可见——远处街道上偶尔驶过的夜班出租车，小区楼下草丛中觅食的野猫，隔壁楼栋里半夜起来上厕所的老人，一切都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
然后，他找到了目标。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此刻正在距离他家三条街外的一辆黑色轿车里。车窗紧闭，座椅放倒，他正躺在驾驶座上，似乎也在休息。但他的呼吸节奏并不均匀——他没有睡着，只是在假寐。
林砚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了一套深色的衣服，推开了窗户。夜风从窗外涌入，带着一丝凉意。他单手撑住窗沿，身体如同一只灵猫般翻了出去，落地无声。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建筑物的阴影和小巷穿行。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脚步落在水泥地面上如同猫科动物的肉垫，无声无息。他的神识始终锁定着那辆黑色轿车，确保自己不会跟丢。
不到三分钟，他就来到了那条街道上。
他没有靠近那辆车，而是在距离大约五十米外的一栋居民楼的楼道里停了下来。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辆黑色轿车，而那辆车里的人却看不到他。
他再次释放出神识，无声无息地渗透进那辆轿车。
车内的情况在他的神识中纤毫毕现——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依然躺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他的右手始终放在方向盘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表面，节奏均匀。这说明他并没有真正放松警惕，随时准备启动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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