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陈牧听着耳熟，忙不迭拦他：“打住，你这话我听过，后半句是不是还得加个‘我去搬救兵’？”
“这回不搬救兵，”李剑男一拍**，眼睛里放着光，“这回我自己下场，当你的**总指挥！”
第二天一早，陈牧就见识了什么叫“总指挥”。李剑男注册了七八个小号，头像各不相同，名字倒是走了同一个套路——“沣阳吃瓜群众003七中校友现身说法不明真相的路人后排”——摩拳擦掌准备打一场“自来水”的漂亮仗。
七八条评论轮番上阵，措辞却出奇地一致：“这波实力，我服。建议大家理性吃瓜，人家是真本事。酸他的都是菜。”陈牧越看越眼熟，问他这文案哪儿抄的，李剑男一脸得意：“自己现编的，一套模板换着马甲发，效率拉满。”
可惜他一个人分饰七八个角色，写着写着就露了馅。有眼尖的网友把几条评论拼在一起截图发出来：同一句“这波实力，我服”，标点符号错的地方都一模一样，连“酸他的都是菜”那个错别字“酸”写成“蒜”，七条评论里出现了七次，配文一针见血——“兄弟，你换个马甲，好歹把错别字也换一换。”
这条截图比原视频转发得还快，“复制粘贴文学”几个字，一夜之间成了新梗。杜昂看热闹不嫌事大，专门做了张对比图，把七条“蒜他的都是菜”排排列在一起，配文“典中典2.0番外篇”，转发量差点反超正片。李剑男的“自来水控评”没能扭转风向，倒是给“典中典2.0”添了个热闹的续集。
陈牧看着那张对比截图，哭笑不得地把手机举到李剑男眼前：“你这七个小号，加起来的语文水平，还没我一个人高。”
李剑男耳根子腾地红了，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软：“那是我故意的，掩人耳目！”
“耳目倒是没掩住，”陈牧拍了拍他肩膀，“倒给我添了个新称号——装死大师带七个复读机小弟。”
“没事，网上这条路走不通，”李剑男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语气却不见半点气馁，“咱换线下，实体宣传，看得见摸得着，更有诚意。”
他花了自己半个月的零花钱印了条**，趁课间挂在教学楼连廊，红底黄字，八个大字写得张牙舞爪：“陈牧觉醒，实力天成”。底下还贴了张小告示，鼓动路过同学“扫码点赞，集满一百赞，凭截图去陈记面馆兑一碗免费牛肉面”——这买卖打的是陈牧家的旗号，本人却毫不知情。
消息传得比控评还快，不到十分钟，连廊里排起了长队，队尾拐了个弯，堵得旁边教室的门都开不了。有人举着手机边排边问：“这真能白吃面？”李剑男站在**底下，俨然一副誓师大会主持人的架势：“当然，君子一言。”
这消息只可惜传得比李剑男的算盘更快——还没到放学，陈记面馆的卷帘门就被三三两两的陌生面孔堵了大半，一个个亮着手机截图，理直气壮地要“陈牧觉醒同款免费面”。
奶奶擦着手从后厨出来，扫了一圈这群不认识的娃娃，脸上看不出恼，语气却半点不含糊：“我们这儿卖面，不卖笑话，一位五块，要吃就坐下，不吃就让让地方。”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讪讪地摸出手机又刷了刷那张告示，终究没敢跟这位气场十足的老**犟嘴，乖乖排队买单，倒把这场“公关灾难”生生吃成了一笔意外进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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