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一听这话,离贾张氏近的人全往后挪了几步。一来怕沾上事儿,二来——贾张氏直接吓尿了。
一股尿骚味熏得人直捂鼻子。
这下好了,所有人对着贾张氏指指点点。
易中海脸白得像纸,还在硬撑:“贾张氏跟何家关系一直不错,说不定以前帮何大清收拾过屋子。”
“贾张氏也是个寡妇,何大清这是舍近求远啊?”
围观的人里有人嘴贱,反正不关自己的事,拿这事儿开了个玩笑。
“傻柱!柱子!你说句话!”
易中海冲着何雨柱吼。
何雨柱扫了他一眼,拍了拍被易中海那副狰狞样子吓到的雨水。他从没见过易中海这样失态。上辈子也没这会儿的事。所以说,人逢事儿才露真面目。
何雨柱压低嗓门,往前迈了一步,闷声问:“易大爷,你这话到底几个意思?是让我扯谎,保那个可能溜进我家翻东西、还把我爹弄没影的人?”
他声音不大,可刚才易中海那嗓子吼得全院都静了,这会儿谁都能听清。
先前何雨柱说那些话,还带点犹豫。
等这话落地,他心里那点对易中海的顾忌彻底散了。
前世贾张氏怎么对他,他记得清清楚楚——把他当傻子耍,把他当成惦记她儿媳妇的贼。他多少回都不想再管贾家的事。可秦淮茹那几滴眼泪,再加上易中海那些“好话”
,硬是把何雨柱摁在那个圈里,怎么都出不来。
这会儿何雨柱卸了心里的包袱,嗓门也跟着提起来:“易师傅,院里各位叔伯婶子,不是我何雨柱不给人留情面。我家啥情况我还没回去看,我就说一件事——我爹何大清昨个儿在家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在易师傅让我说瞎话,我说不出口。”
“贾张氏在院里啥德性,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别的先不提,我上她家去,我妹妹说贾张氏骂她是赔钱货。要不是易师傅拦着,我爹能把贾家砸了。”
“大伙儿说说,这种人,我不怀疑她把我爹往死里整就烧高香了。”
“我怎么昧着良心说她跟我家关系好?”
“还有,易师傅,难听的我就不说了。”
“我就问你一句——我爹一条命,还比不上贾张氏那张脸?”
何雨柱这一通说下来,院里邻居全愣了。这哪像他们认识的傻柱?
傻柱以前什么路数?谁欺负他,他直接上手。大人惹他,他就收拾人家孩子。前几年世道乱,**怕他吃亏,送他去天桥底下学了几手摔跤。整条胡同的同龄人,真没几个打得过他。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何雨柱动手比动嘴多。
“柱子!”
罗巧云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柱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你东旭哥马上要办喜事了,你贾大妈摊上这事,万一影响你东旭哥的婚事……”
易中海稳了稳心神,又找了个说法。
何雨柱幽幽接了一句:“她要是没干,能怕啥?”
一句话堵得易中海张不开嘴。
何雨柱转头看向罗巧云,那女人眼里全是泪。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要说何雨柱前世怀疑过秦淮茹,怀疑过易中海,怀疑过聋老**,可这个从小把自己拉扯大的女人,他从来没起过半点疑心。
**走了以后,他跟雨水两个,是真拿这女人当亲妈看的。
可要跳出那个坑,想过跟以前不一样的日子,就得先甩开易中海那套道德 ** 。跟这女人保持距离,是早晚的事。
至于对聋老**起了疑心,是上辈子何大清回来以后,私下跟他念叨过的话。那会儿何雨柱看何大清哪哪都不顺眼,根本懒得听。
但等自己也活到那把年纪了,越想越觉得何大清说的那些话,全在点子上。
何大清说得直白——要是个长辈真心疼你,不会想着让你去沾别人家媳妇。
何大清还提过,他当年碰见白寡妇那件事,没准儿是有人设了局。
何雨柱以为他要咬易家一口,可何大清第一个点名的,偏偏是聋老**。
何大清是这么分析的:易家和贾家要是真想两家合成一家、图那几间房,头一个该下手的人应该是聋老**。
何家父子三口,聋老**就一个。谁好对付,谁不好对付,这账不难算。
聋老**要想安安稳稳活到老,就得先下手。
易家是她指望养老的靠山,她不会碰。
贾家是易家赖在院里的由头,她就算再不待见也不会动。
那就只剩下何家——在院里还有私房的一户。
何雨柱当时死活不信。老**对他不差,到最后还把那间房留给了他。
可何大清又追问了一句:聋老**对你好,是不是在易中海当上一大爷、全院都听他的之后?那会儿聋老**对易中海早就没用了,反倒是她那套房子,对易中海来说是个大钩子。
她要想平安老死,就得在院子里找个同盟。
何雨柱就是那个同盟。
至于钱最后给了易家、房子给了何家,都是顺水推舟的事——反正两家到头来都留不住。
何雨柱当时听到这话,跟何大清拍了桌子,说他自个儿脏,就看谁都是脏的。
可到最后呢,全让何大清说着了。何雨柱赚的钱、攒的房,全姓了贾。
易中海攒的家底、住的房子,也姓了贾。
就连易中海两口子闭了眼以后,除了他偶尔去瞅一眼,贾家就跟这世上没这两人一样。
想到这里,何雨柱看着罗巧云,开了口:
“大妈,您说怪不怪?我打进门起就觉着不对劲。前院闫老师瞅见我带了所里的人来,脚底下抹油似的就往中院溜。”
“他什么意思?”
“全院都说没看见我爹走,可一开口就**了他是跟寡妇跑的。”
何雨柱声音没抬高,可句句带刺:
“我就想问问街坊们——咱院每天晚上大门都上了锁,对吧?”
闫埠贵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那钥匙在谁手里?我爹可没拿过那玩意儿。”
何雨柱这句话砸下来,闫埠贵脸上那点血色唰地就没了。
这事他撇不干净。这段时间院子防敌特、防贼,天一黑大门就锁。闫家住前院,他又挂着安全联络员的身份,开门这事就落他头上了。
平常院里谁要早出门或者晚回来,都得先跟闫埠贵打声招呼。
打招呼嘛,总不能空着手。
起码得递根烟。
闫埠贵这会儿撑不住了。再让何雨柱往下说,他就成贾张氏的同伙了。
何大 ** 要是在外头出点啥事,他闫埠贵就成 ** 的帮凶。
他一家子,三个儿子,还有个刚生的闺女,往后在四九城还怎么做人?
闫埠贵瘫在地上,赶紧开口:“柱子,这事跟我没关系!大门钥匙是你易大爷昨天找我要的,还给了我半包烟。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
“那刚才怎么不说?”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心里还有点旧的牵扯,但对上闫埠贵,他一点不虚。上辈子就没欠过闫家什么。
倒是闫埠贵坑过他一段姻缘。
当然,那事他自己也有毛病,后来何雨柱也想开了。
闫埠贵支支吾吾的,抬头看看易中海,又转头看看夏同志,张了张嘴,一个字没吐出来。
全院的人,眼睛全落在易中海身上。
没跑了。
就算脑子再不好使的人,这会儿也琢磨过来了——何大清那事里头,易中海跑不了干系。
至于他干的是好事还是坏事,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往好处想。
也难怪。何雨柱跟易中海在同一个院里过了这么多年,说是亲父子也不过分。
可何雨柱到现在都拿不准,这个他上辈子敬了一辈子的人,到底是好是坏。
就说搬进院子这两年。街道号召大家义务清垃圾、清厕所,易中海每次都第一个报名。做好事,比谁都积极。
当初街道问谁愿意帮忙照顾后院老**,后院的许家和刘家,都不愿意沾这麻烦。
也是易中海站出来揽下了这事。
别看聋老**有房子住,院里这些体面人家,真不是买不起。
外头的房子现在还能买卖。只是大伙儿都习惯家里有余粮心里不慌,自家孩子又都还小,没到成家立业的年纪,这才没人出去买。
说到底,大家伙儿心里头还是不踏实。
谁知道明儿个是啥风向?就讲买房这事,何家那宅子,***拿下的,一个大间搭一间耳房,当时花了四百大洋。搁现在呢?
不涨反跌。眼下用新票子买,估摸着得六七百,兴许还要往上走。可要是兑成大洋,虽说市面上不许流通,但硬货终究是硬货,一块大洋能顶两万五到四万(按后世的价,一万块顶一块)。
街道上倒是承诺,每月给聋老**发补贴。可咱都从旧时代过来的,那些底层官老爷啥德性,谁心里没本账?这话能信几分?
聋老**今年还不到六十,身子骨硬朗得很,再撑个十来年不成问题。撇开街道补贴不谈,单算老**一年开销二十万,十年就是二百万,够买一间房了。
所以易中海接下照顾聋老**这担子,还真替他挣了个好名声。
大伙儿现在犯嘀咕,顶多觉得易中海有难言之隐。谁也没往他陷害何大清那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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