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看过很多现代言情,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嘘!霸总头顶有弹幕》,这是“紧张兮兮的小宓”写的,人物傅沉舟夏浅浅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我写死了我笔下的男主。评论区炸了,三千条留言要我偿命。我没当回事。两小时后,门铃响了。一个浑身湿透、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眼尾泛红,浑身散发着寒意。是我笔下的偏执霸总傅沉舟。更离谱的是——他头顶飘着一行行半透明的文字。【啊啊啊傅狗活了!】【前排围观追妻火葬场】【作者你完了.jpg】而那个男人撕开领带,嗓音低哑:“原来,是你一直在操控我的人生。”我下意识想关门。但弹幕说:【你敢关门我就给你寄刀片】我……现在删书还来得及吗?...
第18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阳光晃醒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书架第三层那盆绿萝。
藤蔓又垂下来一截,新长的叶子是嫩绿色的,和旧叶子那种深绿层次分明。绿萝旁边放着两个白色陶瓷杯,一个贴着“她的杯”,一个贴着“他的杯”。便签上的字迹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笔画都很用力,像是在写字的时候把全身的注意力都压在了笔尖上。
厨房里有水声。傅沉舟在烧水。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把热水壶灌满,烧开,倒进两个杯子里。她的那杯放在茶几上靠左的位置——她习惯坐在沙发左边。他那杯端在手里,站在书架前慢慢喝,顺便看绿萝有没有新长出来的叶子。
“今天要出门。”他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握着热水壶的手柄。炭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了手肘,小臂上沾了一小片水渍。
“去哪。”
“菜市场。冰箱里的青菜吃完了。还要买姜。”
“你一个人?”
“嗯。”
他应这一声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不需要讨论的事实。他已经出过门了——药店那次是一个人,倒垃圾那次是一个人,去菜市场买菜也去过两三次。从最初需要我带着他认“包子豆浆机共享单车”,到现在能自己出门买东西,只用了一周。他把热水壶放回底座上,拿起茶几上的帆布袋——那是上周去超市买的购物袋,他每次出门都会叠得整整齐齐带在身上。
“有什么想吃的。”他站在门口换鞋,那双深灰色休闲鞋已经穿出了一点折痕。
“随便。你看着买。”
“好。”
门合上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他大概是怕吵到邻居。我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今天没有在门口多站那几秒。他直接走了。
弹幕从绿萝叶子后面浮起来,早场的观众数量不多但非常稳定:
他一个人出门了。很自然。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上周这个时候他还在问“包子”和“共享单车”是什么。
现在他会自己列购物清单。青菜、姜。他知道冰箱里还有什么。
成长速度:从需要人教,到能照顾人,到现在能独立生活。一周。是因为他聪明,还是因为他想留下来。
我端起茶几上那杯贴着“她的杯”的热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嘴,不凉胃。他烧水的时候大概算好了我从起床到喝水的时间,温度卡得分毫不差。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傅沉舟刚才一个人出去了。你帮我看着点,他要是迷路了你给我打电话。”
老周秒回:“放心。你表哥比上次出门利索多了。刚才经过保安亭还跟我点了下头,步伐稳健,方向正确。”
又补了一条:“他现在都知道菜市场哪个摊位的菜新鲜了。上次还问我哪家豆腐好。我说老**的嫩。他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的就是老**的豆腐。”
我盯着“老**的豆腐”这几个字,想起上周他在菜市场第一次看到豆腐摊时问“这是什么”的画面。现在他会挑豆腐了。还会问哪家好。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门口传来脚步声——比他去的时候重一点,大概是提着东西。门锁转动,傅沉舟提着帆布袋走进来。袋子里装得满满当当。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样一样往外拿:青菜、姜、一盒鸡蛋、一块豆腐、一袋面粉,还有一个包装朴素的纸盒子。
他把纸盒子拆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浅蓝色的马克杯。杯壁上印着一棵小小的银杏树,叶子是金色的。他把杯子放在书架上,和那两个贴了便签的白色陶瓷杯并排。然后撕下一张新的便签,用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贴在杯子上。
*备用。*
“给谁的备用。”
“你同事来家里的时候。或者老周上来喝水的时候。”
“你买的不是杯子。是待客用品。”
他把帆布袋叠好放回抽屉里,语气平淡但字字分明。“万一有人来。总不能让人用一次性纸杯。”
弹幕从他身后浮起来,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买了一个备用杯。
不是给他自己用的。是给“她的客人”用的。
他假设了她会有朋友来家里。他假设了老周会上来喝水。他在以“这个家会有客人”为前提添置东西。
他已经不是借住了。他是男主人在准备待客用品。
上次是书架。这次是备用杯。下次是不是要买餐桌了。
从霸总到家庭主夫,这个男人只用了一周。进度喜人。
我看着那个贴着“备用”便签的浅蓝色杯子,忽然觉得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不是难过。是一种比“感动”更复杂的情绪——他买书架是为了放她的笔记本和银杏叶,买“她的杯”和“他的杯”是为了让两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杯子,买绿萝是为了让书架上有活的东西。现在他买备用杯,是为了“万一有人来”。他的购物清单上从来没有他自己。书架、杯子、绿萝、备用杯——全是给这个家的。
“你今天还买了面粉。”我指着茶几上那袋中筋面粉。
“嗯。”
“打算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那袋面粉,又看了一眼窗外。银杏树的叶子正***的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
“馒头。上次搜鸡蛋羹怎么做的时候,旁边有个链接是馒头。看了一下。好像不难。”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
馒头!!!霸总要做馒头!!!
从鸡蛋羹到馒头,他的厨艺进阶路线:流质→半流质→固体
上次鸡蛋羹不用嚼,这次馒头要嚼了。恭喜傅沉舟迈入咀嚼时代。
不是,重点是——他为什么想做馒头?因为馒头能放。鸡蛋羹得现蒸现吃。馒头做好可以放好几天。她早上胃不舒服的时候,不用等他蒸蛋,自己拿个馒头热一下就行。
所以他不是为了学新菜。他是在做早餐储备。
“万一她早上胃疼,我不在厨房,她也能有东西吃。”这就是他做馒头的全部逻辑。
我看着最后那条弹幕,把茶几上的面粉袋子拿起来看了看。中筋面粉,适合做馒头。他连面粉的种类都选对了,大概在菜市场问了卖面的大姐,或者在手机上搜过了。他搜过“鸡蛋羹怎么蒸才嫩胃疼吃什么好铝碳酸镁饭前还是饭后吃绿萝多久浇一次水银杏什么时候变黄孔位对不上怎么装书架馒头怎么发面”。他的搜索记录就是一本名为“怎么照顾她”的说明书,每一个词条都是在问——我该怎么对她好。
我帮你查一下面粉。我拿起手**开搜索引擎,刚打了“馒头怎么”四个字,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上面已经打开了一个网页,标题是“新手零失败馒头做法”。
“我查过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已经搞定了”的意味。
他把面粉袋子拆开,倒进碗里,加酵母,加水,开始揉面。动作比第一次打鸡蛋时流畅得多——面团在他手掌下反复折叠、按压、翻转,很快就从粗糙的絮状变成光滑的球体。他把揉好的面团放进碗里,盖上保鲜膜。然后站在旁边,盯着面团看。
“你在看什么。”
“发酵。网上说要等它变大。”
“要等一个小时。”
“好。”
他没有离开厨房。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屏幕还亮着馒头教程的页面。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眼面团有没有变大。弹幕从他肩膀后面冒出来:
他在等面团发酵。
霸总等过百亿合同签字,现在等面团发起来。
上次等银杏变黄,这次等面团变大。他的耐心全用在等东西上了。
不是等东西。是等她需要的东西。银杏叶是为了她笔记本旁边有好看的叶子。馒头是为了她早上有东西吃。
所以他不是在等面团。他是在等“她明天早上的早餐”。
窗外的银杏树在晨光里轻轻晃着。绿萝的新叶子安安静静地垂在书架第三层边缘。茶几上放着三个杯子——她的杯、他的杯、备用杯——排成一排,***末的晨光里泛着三种不同的白和蓝。那袋被他拆开的面粉放在料理台上,封口被小心翼翼地折好,夹了一个晾衣夹。他连面粉袋子都知道怎么封口了。
我想起第七天晚上写的那句话——他学会的第一个词是“太阳”,第二个大概是“家”,第三个可能是“以后”。现在他学会的词汇已经多到数不清了:馒头、备用、发酵、绿萝、衣柜。每一个词都和他刚到这个世界时问的“太阳包子共享单车”不一样。那时候他在认这个世界。现在他在建一个家。
下午,有人敲门。我去开——老周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橘子。他看到我身后的傅沉舟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立刻举了举手里的橘子。
“林小姐,你表哥上次问我社区医院几点开门,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一直想谢谢他。这几个橘子是我老家的,特别甜。”
“老周,你不用——”
傅沉舟已经从他身后走出来了。他越过我,接过老周手里的橘子,然后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有杯子。”
老周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他,然后小心翼翼地脱了鞋走进来。他的目光扫过墙角那个三层书架——第一层放着杂志和银杏叶,第二层放着我的笔记本,第三层放着绿萝和三个杯子。三个杯子并排放在一起,每个杯子上都贴着一张便签。老周盯着那些便签看了片刻,然后转头看我,表情里有种不太确定、但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的微妙。
“傅先生,你这杯子还贴标签啊。”
“怕弄混。”傅沉舟从书架上拿下那个贴着“备用”的浅蓝色杯子,倒满热水,递给老周。老周接过杯子的时候低头看了看杯壁上的银杏树图案。
“这杯子还挺好看。上面画的是咱们小区那种银杏吧。”
“嗯。同一科。”
弹幕飘过:
“同一科”。他记住了银杏的科属。上次老周跟他说这是银杏,他就去查了银杏是什么科什么属,几月变黄,叶子形状叫什么。
老周:随口说一句。傅沉舟:记下来,回去做功课。
他对这个世界所有知识的出发点都是她窗外那棵树。
老周喝着银杏杯里的热水,坐在沙发上和傅沉舟聊了几句。主要是老周在说——小区最近换了新的垃圾清运公司,社区医院的王药师上周退休了,菜市场老**的豆腐店要涨价。傅沉舟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他没有打断老周,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只是在学习——学习怎么听一个邻居说话,怎么做一个正常的、可以和保安聊天的人。
老周走的时候,把橘子皮剥下来顺手想扔进厨房垃圾桶,忽然愣住了。垃圾桶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干垃圾。
“这也是你表哥贴的?”
“……对。”
老周把橘子皮准确地扔进干垃圾桶,又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里那个三层书架,然后对我点点头,带上门走了。背影带着一种“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的恍惚。弹幕替他做了总结:
老周:这位表哥把垃圾桶都分类贴标签了。他到底是什么物种。林见微:他是我写的。老周:那你文笔真好。
我回到客厅,傅沉舟正在把老周带来的橘子一个一个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橘子的皮还带着叶子,金**的,和窗外的银杏叶一样颜色。
“老周下次来,”他说,“就有专门的杯子了。”
窗外银杏叶又被风吹落了几片。他的面团还在碗里发酵,体积已经比刚才大了一倍。他走过去揭开保鲜膜,用手指戳了戳面团。面团弹回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满意发酵的效果。然后他把面团取出来,放在砧板上揉了两下,分成大小均匀的小剂子,一个一个揉圆,放进蒸锅里。
傍晚时分,厨房飘出了面食蒸熟后特有的麦香。傅沉舟掀开蒸锅盖子,白花花的馒头整整齐齐码在蒸屉上,大小均匀,表面光滑。他夹出一个放在小碟子里递给我,然后站在旁边等我咬第一口。
“怎么样。”
“软。”
他的眼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任务完成”的弧度。
晚饭后,他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我靠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过他的手**开搜索记录,输入框下面的历史记录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太阳为什么晒脸*
*银杏什么时候变黄*
*蛋壳掉进碗里怎么捞最快*
*胃疼吃什么*
*鸡蛋羹怎么蒸才嫩*
*铝碳酸镁饭前还是饭后吃*
*绿萝多久浇一次水*
*孔位对不上怎么装书架*
*银杏树科属*
*馒头怎么发面*
这些搜索词一个一个看过去,像是他从书里穿出来之后每一天的日记。没有一条是为了他自己。
我把手机还给他。他在搜索框里打下了新的一行字——*衣柜哪种板材好*——然后按下搜索键。弹幕飘过最后一条:
他在研究衣柜了。不是真的想买。是在规划。规划那个“以后”。那个“以后”里有她的衣服和他的衣服放在同一个柜子里。有早上一起起床、晚上一起挑第二天穿什么。有一整个衣柜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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