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结婚这件事，”温见山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沉，不再是客套的调子，“是怎么谈的？”
“商业合作，互惠共赢。”傅铮说。
“就这样？”
“嗯。”
温见山无奈地笑了笑，“她跟我说的也是这些。”
他把茶杯放下，双手交叉放在石桌上，“她说跟你是商业联姻，说**和傅氏资源互换，说她个人品牌也需要傅氏的背书。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傅铮没说话，等着他的下一句。
“她说的时候，我就在想，”温见山紧紧地看着傅铮的眼睛，“她要的那些东西，不跟你联姻，照样也拿得到。”
“**的资源我自己可以运作，她的品牌我可以帮她推，不需要嫁给谁。”
“所以她选你，不全是因为商业。”
晨风从巷口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茶壶盖子，发出一阵的叮当声。
傅铮把茶杯放在桌上，靠回椅背，看着对面的温见山。
温见山的表情很平静，但傅铮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今天说的这些，不是随便聊聊。
他是一个不轻易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人，尤其是关于温黎的事。
“温见山。”傅铮叫着他全名，“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温见山看了他一眼，嘴角缓缓上扬，“好，那我直接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放下。
“黎黎从小到大，没让**过心。哪怕爸妈走了之后，她没哭过，没闹过，也没跟我说过一句‘哥我撑不住了’。她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扛了，学业，工作，公司的事。”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人，我清楚。我妹妹嫁给你，我不担心她受欺负。但我不希望她嫁给你之后，还是一个人扛所有的事。”
闻言，傅铮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她是我的生意合伙人，也是我的妹妹。”温见山的声音低下去，“我就想找一个人，能让她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
“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你。但你是她选的，所以我让你来了。”
傅铮看到温见山的脸上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他端茶杯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在克制着。
他跟温黎一样，习惯把所有情绪压在最底下，用不动声色的外壳把自己裹起来。
今天是他们父母的忌日，他心里有多难过，他不会说，温黎也不会说。
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有说有笑，好像只是回来度个假。
但他们两个人，一个凌晨坐在阳台上缩成一团，一个天没亮就坐在院子里喝茶，一个人对着桂花树发呆。
两个人都没睡好，但谁都不会说。
“既然她选了我。”傅铮开口，语气坚定而有力，“这个婚姻最开始是什么原因，不重要。但在婚姻存续的每一天里，她都是我老婆。她扛不动的时候，有我在。”
温见山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很快，他嘴角弯了一下就收回来了，但傅铮看到他的眼眶红了一圈。
温见山偏过头去，看着院子角落那口养着锦鲤的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傅铮没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桂花树上。
两个男人安静地坐着，谁都没看谁。
晨风从巷口吹进来，把树上几片半黄的叶子吹落下来，打着旋落在石桌上。
“我爸**事，”温见山站起来，走到桂花树旁边，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纹路，“我没跟多少人说过。你是第一个。”
傅铮看着他的背影，语气认真地说，“放心，我不会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