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断尾找到了他。
夜里。所有灰狼都在睡觉的时候，那头缺了半截尾巴的老灰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风从石堆缝里灌过来，带着干土味，断尾身上却几乎没味——像一块晒久了的旧石头，学会了把气息收进骨头里。
林戈的耳朵在对方走近到十步时就捕捉到了声音——草屑被爪尖压实的细响，一步一停，没有多余动作。但他没有动。先开口的人先交底。
断尾趴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近到能听见它呼吸里那点旧伤的呼哧声。
然后开口。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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