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齐了，只说了句：上菜吧。
“好嘞，齐所您里面请！”
后院，厢房，四方桌。桌上四瓶义聚永高粱酒，李志勇没见过这牌子。不到十分钟，四菜一汤端上来了。
讲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全开了。
“齐所长！”
“还叫什么齐所长，叫齐哥。我就叫你李老弟，多亲热。”
“成，齐哥。”
“齐哥，这两天我听吴哥说，救出来七个孩子。那天在您办公室您说这阵子丢了八个，这是还有另一伙人？”
“没了，八个都找着了。”
全桌安静了。
“那帮人，一点人性都没有。那个孩子是个女孩，回到那个院子就想跑。被梅姨发现了，去抓她。她咬了梅姨手腕子，梅姨当场把她活活掐死了。”
“就埋在院子角落里。”
昨天那块砖，该冲她脑袋去才是。
“啥？志勇你说啥？”
“没事，我就是说，这帮人真不是东西。”
“那他们几个呢？”
“跑不掉。全都查清了，找着的孩子也都救回来了。他们最后就是一颗花生米，活不了。你放心。”
“那……他们还有同伙没？”
李志勇压着嗓子问。
齐所长扫了他一眼，说：“弟，放宽心。马局下了封口令，面上头一点都牵连不到你。就算真有人在外头，也找不**。”
那就是有。
“行，齐所，我心里有数。就是给自己提个醒，万一呢。心里绷根弦，总没错。”
“老弟，你这回要不是不在我们系统里，怎么说也是个三等功。你要是我们的人，凭你这脑子，以后前程差不了。”
“嗨，都是为了**做事。在哪儿都是出力。”
“不过你也放心。马局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了，区局会给你们区***发嘉奖函。”
“轧钢厂那边也跑不了。”
杨组长接了话。
“志勇，赶紧谢谢齐所和杨组。你这 ** 去，最少升两级。”
黑子插了一嘴。
“成，谢谢各位大哥、领导照应。我敬大家！”
一口灌下去二两。
“志勇，我和你杨哥的电话、地址你都收好。以后有事，或者再来津门，一定找我们。我和杨组、马局，这次都跟着沾了点光。”
“齐哥、杨哥，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也是赶巧了。活儿都是您二位干的，我也就是抛了块砖。您知道我那头的情况，以后有空来京城，别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小老弟就行。”
“齐哥、杨哥，您看，下午我和我们股长还得回京，不能因为我俩耽误您办案。要不，咱杯中酒，散了？”
“成，干！”
“小李，先别走。”
齐所长起身出门。过了差不多三分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人背一个麻袋。
“李老弟，这里面是你买的干货和麻花。你看看对不对。让人给你换了个袋子，你原来那个筐不好拎。”
“这包是马局让我给你的。天越来越冷了，你身上那件衣裳又让人划破了。里面是一套绿军装，一件军大衣。”
“哎呀，齐所，这太客气了，太贵重了。”
那会儿的军大衣，面子是棉的，里头还挂着一层带毛的羊皮。能穿三代人。在老百姓眼里，那就是顶好的东西。
旁边还有一堆土特产。
“齐所，这怎么好意思。”
“小李，别客气。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车票也不用买了。一会儿我送你们进站。餐车上给你们留了位置，比车厢里舒服。这趟车没卧铺，要有就安排卧铺了。”
“行，那就多谢齐哥了。”
出了饭店，直奔火车站。
餐车里头，车门一关，俩人面对面坐下。
“股长，李老弟，这趟就到这儿了。回头再来津门，一定找我！”
“齐所慢走！”
“齐哥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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