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不着痕迹扫视了一圈工厂内部。
车间里堆满了生锈的设备。
头顶上的横梁锈迹斑斑，墙角的管道密密麻麻，散发着刺鼻的铁锈和霉变味道。
他看到了胖橘曾提到过的，那通往地下的斜坡通道。
通道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迷彩马甲端着***，另一个腰间别着**。
两人看到胖子带了个小孩进来。
先是惊讶，然后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
“直接带到二层吧。”胖子对着那两个守卫打了个手势。
“小鬼，跟我们来。”
周宇怯生生地点了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
三人走进了那个斜坡通道。
通道内部的坡度并不陡，但很深。
两侧的墙壁，是粗粝的混凝土结。
每隔几米挂着一盏白炽灯泡，照得整个通道明暗交错。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化学药剂，和血腥味就越浓重。
周宇默默估算着深度。
从通道入口到第一层平台，大约走了五十多级台阶。
按照普通台阶高度计算，地下第一层距离地面至少有六十米。
这个深度，已经不是随随便便能挖出来的，是一项有规划的大型工程。
这些人在这里盘踞的时间，恐怕已经十分之久。
并且**靠山，实力不容小觑。
地**阶的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第一层，被改造成了一个颇为宽敞的实验区域。
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白色的瓷砖，天花板上挂着几排日光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几台大型的实验设备嗡嗡地运转着，管道纵横交错，连着几个巨大的不锈钢罐体。
有黏稠的猩红液体，在管道中流动。
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其中忙碌着。
他们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动作熟练而麻木，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
而在实验区的另一侧，周宇看到了一排铁柜子。
铁柜子的门半敞着，里面码放着一排排玻璃罐。
罐子里浸泡着各种人体器官，心脏、肝脏、肾脏……
看上去恐怖骇人无比，宛若地狱。
周宇默默收回了目光。
胖子没有在第一层多做停留，直接领着周宇继续往下走。
从第一层到第二层。
通道更窄，台阶更陡，灯光更暗。
空气中的那股化学药剂和血腥味道，逐渐被另一种味道取代。
潮湿、发霉、混杂着人体**物的恶臭。
地下第二层的地牢到了。
这里的空间比上面小得多，也没有任何装修。
墙壁就是最原始的混凝土结构，表面渗着水珠，长满了暗绿色的霉斑。
天花板上只挂了几盏昏黄的钨丝灯泡，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而在这片昏暗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摆着几十个铁笼子。
每个铁笼子大约一米见方，高度不超过一米二，普通人关在里面连站都站不直。
笼子彼此之间间距很窄，挤得满满当当。
铁栏杆上锈迹斑斑。
地面上铺着薄薄一层稻草，稻草上满是污渍。
笼子里关着人。
他们蜷缩在狭窄的铁笼里，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脸上满是污垢和恐惧。
所有人都是静悄悄的。
没有人哭喊，没有人求救。
眼眸中，是一种死寂的绝望。
周宇被带进来的时候，有几个笼子里的人抬起头看了一眼，眼神空洞地扫过这个新来的孩子，然后又低下头去，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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