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轨延伸了约莫百丈之后,矿道忽然开阔了。
沈小鱼站在开阔处的边缘,手里的火折子在潮湿的空气中晃了晃,橘红色的光推开了一圈黑暗,把他面前的东西照亮了一角——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他见过的任何屋子、任何山腹穹顶都要大。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四壁的岩石表面被人工打磨过,光滑得像镜面,上面嵌满了密密麻麻的绿釉槽道,密密麻麻的光点从四面八方的槽道口里渗出来,微弱而持续,把整个空间浸在一片幽暗的青光里。
空间的正中央,立着一个东西。
沈小鱼把火折子举高了些,光不够,照不到全貌,但他能看见那个东西的轮廓——巨大的、**的、像一只倒扣的巨碗,表面覆盖着跟绿釉槽道同一种材质的陶片,陶片之间嵌着金属接缝,冷光从接缝里渗出来,整个巨碗像一只正在缓缓搏动的活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