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陈舟同他握了握手，看着他骑着电瓶车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走回网吧。
回到包间，许文彬已经把那段压抑的视频删掉了，正百无聊赖地刷新着游戏客户端。看到陈舟回来，他整个人都好像松弛了下来，把耳机往头上一戴，大声说道：“来来来，继续！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刚才看视频手都看凉了，得打两把回回血。”
“你可拉倒吧，”陈舟坐回自己的位置，“刚才那把你玩的辅助，比逛街型打野都清闲，主打一个无效陪伴。”
“滚蛋！那叫战术性后撤！”许文彬嘴上反驳着，手下已经飞快地进入了游戏队列，“这把我还玩辅助，你来射手，你艾希，我奶妈，看我给你奶上天！”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两人又开了三把游戏。
许文彬的状态回来了，嘴里的骚话和垃圾话就没停过，喷队友，嘲讽对面，偶尔打出一次亮眼操作，能吹半天。虽然战绩依旧是输多赢少，但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游戏里，那种压抑了几天的阴郁，仿佛随着每一句“**”和“奈斯”被彻底宣泄了出去。
打完最后一把，许文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肚子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噜”声。
“饿了，**了。走，干饭去。”
陈舟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傍晚六点四十。两人退了包间，勾肩搭背地走出了网吧。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两人没去什么高档餐厅，就在路边找了个烟火气十足的大排档坐下。塑料的桌椅，油腻的桌面，头顶一串昏黄的灯泡，空气里弥漫着孜然、辣椒和啤酒混合的味道。
“老板！一盘爆炒腰花，一盆麻辣小龙虾，二十个肉串，再来一份蒜蓉生蚝！”许文彬熟门熟路地点着菜，又对陈舟说，“啤酒自己拿。”
两人从冰柜里拿了啤酒，用开瓶器撬开，重重地碰了一下。
“吨吨吨……”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许文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菜很快上齐，两人也不多话，埋头苦吃。
吃到一半，酒过三巡，陈舟剥着一只小龙虾，随口问道：“后面怎么打算？”
许文彬正费劲地对付一只生蚝，他把肉嗦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准备辞职了。这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他把壳扔进垃圾桶，喝了口酒，继续说道：“房地产这行，也就这样了。天天陪着笑脸，磨破嘴皮子，成交一单跟过年似的。没劲。”
“那然后呢？”陈舟问。
“回老家待一段时间吧。”许文彬的语气平静下来，“我妈一个人在家，我也大半年没回去了。回去看看她，顺便……准备回村接受命运的**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用上了最近网上流行的梗。
陈舟点了点头：“也好。休息一阵，换换脑子，再想下一步干什么。”
许文彬用签子戳起一块腰花，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才看向陈舟：“你呢？明天回学校？”
“嗯。”陈舟应了一声，“课题那边也快到时间了，得回去盯着点。”
“你那个课题到底研究啥的？每次问你都神神秘秘的。”许文彬一脸好奇，“听起来高大上，不会是研究什么可控核聚变吧？”
陈舟被他逗笑了，摆了摆手：“没那么玄乎。研究古代人吃什么，怎么挣钱。”
“研究古代人吃什么？”许文彬愣了一下，随即也乐了，“那你研究出来古代人也吃小龙虾和烤腰子吗？要是研究出来了，记得**文，我第一个给你点赞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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