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冷风忽然把虚掩的木窗吹开一条缝。
他余光扫过去，看见一道细长黑影贴着中院墙根溜进去，那人手里攥着半截油腻腻的香肠，脚下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道黑影个头不高，跑起来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怀里死死搂着半截沾灰的香肠，贴着墙根一钻，转眼挤进了中院贾家的门缝。
顾白把窗户重新扣严，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两下，玻璃上映出他嘴边那点冷笑。
棒梗这小白眼狼，腿脚倒是练出来了。
外头闹得鸡飞狗跳，傻柱把秦淮茹按在雪地里捶了半个多钟头，正主趁乱把罪证抱回了家。
这事要是让傻柱知道，他当成贼打的女人替真贼顶了雷，这四合院的热闹还能再翻一层。
顾白转身靠回床头，意识沉进系统商城，盯着物品栏里那张飞鸽自行车票和红星牌收音机票，胸口那点堵着的气也顺了。
***十点吃瓜值换来这两样大件，往后在四九城过日子，总算有了点样子。
明天就去把东西提回来，也让这帮满肚子算计的禽兽开开眼。
刘家屋里的灯泡亮得刺眼，昏黄光晕压在老方桌上，桌角那块掉漆的地方被照得清清楚楚。
刘海中那件蓝呢中山装已经扒了下来，身上只披着件旧棉袄，脸上被竹扫帚抽出的几道血檩子结了暗痂，皮肉肿得发亮，连眼缝都挤窄了。
他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头，指关节攥得发白，死死盯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信纸。
易中海坐在对面太师椅上，双手笼在袖**，脸上又挂起那副替全院操心的老好人模样。
“写快点吧老刘，天都快亮了，大伙儿明天还得去轧钢厂上班。”
他抬眼扫过刘海中肿起的脸，语气放得很稳。
“你早点把态度摆端正，这事在咱们院里还能压住。”
刘海中腮帮子狠狠抽了两下，喉咙里像堵着一口带血的浓痰。
“老易，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连秦淮茹衣服边都没碰着。”
他把铅笔头往信纸上一戳，纸面立刻破了个**。
“你非逼着我写这份检讨书，是想断我的后路。”
阎埠贵在旁边扶了扶厚底眼镜，眼珠子在刘家那两个大樟木箱子上转来转去。
“老刘这话就不对了，这叫防微杜渐。”
他清了清嗓子，读书人的架子端得挺足。
“你大半夜穿个花裤衩跑出去，就算没闹出真事，思想作风也不严谨。”
说到这里，他又瞄了一眼二大妈怀里的铁皮盒子。
“二大妈让你交出经济大权，也是替你把关，免得你以后兜里有钱再起歪心思。”
二大妈压根不管刘海中脸上疼不疼，整个人趴在炕席上，两只手伸进床铺底下的砖缝里死命抠挖。
她指甲里塞满灰土，硬生生把那个裹着红布的铁皮盒子拽了出来。
盒盖一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卷大团结，旁边还压着几张粮票和肉票。
刘海中听见铁盒子碰到炕沿的动静，眼睛一下充血，撑着桌子就要扑过去抢。
“你个败家娘们，那是留着走动关系用的钱。”
他脚下踩到炕边的破棉鞋，身子晃了一下，嗓门却更粗了。
“你敢动我的老本，我跟你没完。”
二大妈转身把铁皮盒子往怀里一揣，反手抄起桌上那半截断竹扫帚，尖头直指刘海中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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