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0章

一堵,像塞了团湿棉花,半晌没吭声。
“难过、哭、闹,撕破脸,”顾南枝语调平平,像一杯彻底凉透的白开水,“除了让自己更丢人,让看热闹的人更开心,还能把事往哪儿扭?”
“摆在这儿的事实是,他**了,用我的钱,养了别人三年,孩子都快落地了。”
“这个事实,不会因为我心疼就自动消没。”
陶沁张了张嘴,最后只重重叹气,伸手用力握住她的手。
“你说得没错。咱不掉一滴泪,得让他哭出来!”
车子慢慢驶进小区地下**,昏黄的灯光把车身的线条映得冷硬。
程翊干脆利落地把车停好,三人默不作声地朝电梯口走去。
电梯直达顶层,镜面里倒映出三张绷得紧紧的侧脸。
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前,顾南枝从包里摸出钥匙,手背的青筋微微绷起。
钥匙送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顺势打开。
熟悉的玄关扑入眼帘,木质香型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鼻而来——那是顾行止偏爱的那款。
一切都和往常别无二致。
却又像每个地方都不对劲了。
顾南枝先迈步进门,背脊挺得笔直。
陶沁和程翊默默跟在她身后,脚步不自觉地压轻。
“从主卧开始。”顾南枝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点凉意,“只拿我的东西。衣服、首饰、护肤品、文件、书,全带走。”
“他买的,或者他送的,一样不要。”
“懂了!”
陶沁和程翊立刻应声,撸起袖子就准备上手。
顾南枝抬脚进了主卧。
宽大的双人床上,铺着她最爱的深灰丝绒床品,摸上去依旧柔滑。
床头柜上,还立着她和顾行止的结婚照。
照片里,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裙子,顾行止搂着她肩膀,两个人都笑得眼睛弯弯。
现在再看,那笑容却刺得慌,像碎玻璃扎进眼里。
顾南枝走过去,拿起相框,掰开后面的支架,把照片抽出来。
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指尖一用力,“刺啦”一声,照片被撕成两半,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随后她拉开衣柜门。
左侧是她的区域,衣服不算多,却件件挑得精致。
右侧是顾行止的,塞得满满当当,不少衣服吊牌还挂着。
全是她给他买的,或者刷她的卡添置的。
顾南枝指尖从衣架上一一扫过,一件件抽出,利索地挂进程翊带来的移动衣架。
手上没有半分迟疑,像在处理和自己毫无瓜葛的东西。
内衣抽屉里的真丝小物规整叠好放进纸箱,首饰盒里的零碎按类别收好,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也被她一一装箱。
每一件都被安置得清清楚楚,看不出一丝手忙脚乱。
陶沁蹲在旁边帮着装箱,嘴里还小声地骂个不停。
“这香水是你送他的限量款吧?他也配天天往身上糟蹋!”
“还有这块表,去年你拍下给他当生日礼的,两百来万!这孙子也配戴在手上?”
“这领带夹,这袖扣……我的妈呀南枝,你这三年跟养儿子似的,什么都给他拣好的!”
顾南枝垂着眼,不搭腔。
转身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采光极好,两面墙都立着高高的书柜。
里面大多是她的专业书和管理类书籍。
顾行止那点儿书屈指可数,无非是些所谓成**和金融入门,不少还连塑封都没拆。
她踮起脚把自己的书一本本取下,整齐地码进纸箱。
拉开书桌抽屉,她翻出那个装着重要资料的文件夹。
房产证、股权证明、护照,还有几份关键合同的复印件,全都压在里面。
她抽出来逐一翻看,确认无误后,装进自己随身背着的黑色公文包。
目光扫到抽屉最里面,压着一个酒红色的丝绒小盒。
款式有些眼熟。
她伸手拿起,指尖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那枚奶奶留下来的老式金戒指。
结婚那天,是顾行止亲自套在她指根上的。
后来嫌戴着不方便,她就把它收进了抽屉。
戒指底下压着一张米**便签纸。
是顾行止的字,笔画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张扬。
“给南枝的。以后补个大钻戒。”
落款日期是他们结婚一周年那天。
顾南枝盯着那张便签,眼神淡得像一汪死水,就那么静静看了几秒钟。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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