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镇上那间漏水的出租屋收拾行李时,还在心里暗自庆幸王秀不在,省得又是一阵撕扯。
谁知,她竟然跑去了我妈那儿。
我刚跨进院门,就看见王秀趴在我妈肩膀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妈一见我,脸拉得老长,指着我骂道:“秀儿说你要跟她散伙,你是不是在外面沾惹不干不净的了!”
我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妈猛地一拍大腿:“凭啥啊!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跟秀儿离婚,以后就别叫我妈!”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把王家要把新楼房过户给大壮的事掰扯了一遍,我妈那只原本拍在王秀背上的手,瞬间就僵住收了回来。
王秀一看连我妈都不帮她了,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
“陈平,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大壮就是借个房本的名头!借一下!到最后这楼房还是在咱家的地基上,有啥区别?”
“人家连字据都肯写,你还想**谁啊!”
我深吸一口气,顺着她那套荒谬的逻辑往下扯:
“那行,照你这么说,咱俩也能先去把婚离了。”
“等你弟啥时候把房本的名字改回来,咱俩啥时候再去民政局复婚。”
“反正结果都一样,我也给你按个手印写个保证书。”
王秀被噎住了,她直勾勾地盯着我,好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我冷嗤一声:“你看,连你自己都觉得扯淡吧?”
王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喊:“离就离!但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你得净身出户!”
我被气笑了:“都有保证书了,你还怕这个?”
王秀死死咬着嘴唇:“谁敢保证你离了婚心不会野?”
我冷着脸反问:“那谁敢保证你弟把房拿到手不会翻脸不认人?”
王秀硬着头皮顶嘴:“我就是信我亲弟。”
我摇了摇头,懒得再跟她耗:“村里的新楼房给你,咱们这几年攒的十万块钱死期存款归我,那辆旧拉货面包车也归我。”
王秀一口回绝:“想得美!”
我点点头:“行,那十万块钱和旧车都留给你,村里的楼房归我。”
“这两条道你今天必须选一条,不然我就直接去****。你这些年背着我塞给大壮的钱,可都是咱俩的夫妻共同财产,我要是硬追回来,他拿什么填这个窟窿?”
王秀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成……那楼房归你,十万块钱的存折给我!”
我看着她,觉得无比荒唐:“王秀,你要这十万块钱,是为了给大壮当彩礼,顺便给他包工程凑本钱吧?”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
王秀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老王家一家人的骨肉亲情,不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挑拨的!”
“等到时候大壮把房本改回来,有你后悔的!”
我妈本来还想在中间和稀泥,一看王秀这副执迷不悟的油盐不进样,长长地叹了口气,转头进了屋。
没费多少功夫,我和王秀就把离婚协议按了手印。去镇上民政局递交申请那天,她特意穿了件崭新的红呢子大衣,脖子上还挂着条明晃晃的金项链,胳膊上挎着那个她咬牙攒了半年才舍得买的皮包,走起路来下巴扬得老高。
“瞅啥瞅?我这身可不是穿给你看的!”
王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中午大壮在聚仙楼办订婚宴。”
我心里了然,递交完离婚申请后,两人各走各的,谁知半个钟头后,又在镇上最大的聚仙楼酒家门口撞了个正着。
王秀像防贼一样死盯着我:“你跟踪我?”
我掏出手机里的微信群消息晃了晃:“今天镇上的初中同学聚会……”
王秀压根不信,撇着嘴嘲讽:
“你平时八抬大轿都请不去聚会,一听说我弟订婚你就屁颠屁颠跑来了?”
“陈平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酒席上闹事,这辈子都别想求我复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