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地下室没有窗,暖气也被关了。
我带着伤熬到半夜,门才打开。
许知遥穿着白大褂走进来,身后跟着傅家医院的护士。
她手里托着一支针。
“晚棠,别怕,这是帮你变聪明的药。”
我盯着针**的药液,胃部马上绞紧。
三年前那支不明注射剂,也是这个颜色。
我往墙角缩:“不要。”
许知遥温柔的笑:“乖乖试药,砚辞明天就带你挑婚纱。”
傅砚辞随后进门,手里拿着新的授权书。
他蹲在我面前:“打一针,按手印。做完这两件事,我就不追究你今晚伤害知遥。”
“药是什么?”
他眉头一皱。
他盯了我两秒,因为我问的话太完整了。
许知遥忙说:“这是神经修复剂,动物实验很安全。她以前也偶尔说完整句子。”
所谓动物实验安全,正是订婚宴上那瓶催吐剂包装上的宣传语。
我开始挣扎。
护士按住我,许知遥将针尖抵上我的手臂。
我猛的甩开她,她顺势撞向铁柜,额角立刻冒出血。
她早算好了角度。
傅砚辞一巴掌扇的我耳中嗡鸣。
“林晚棠!”
他抱起许知遥,手都在抖:“叫医生!”
许知遥抓住他的袖口,虚弱的摇头:“别怪她,她不是故意的。药已经配好了,过时就不能用。先给晚棠打吧,我没事。”
她越体贴,傅砚辞看我的眼神越冷。
“按住她。”
针头刺进血管的时候,我全身发冷。
我对这类药物严重过敏,病历上写的清清楚楚。
傅砚辞以前记的。
第一次抢救后,他守在床边三天,连医生递错药片都要反复核对。
可许知遥说这是修复剂,他便连药名都懒的问。
药液推进一半,我便呼吸困难。
护士慌了:“她血氧在掉!”
许知遥仍按着针筒:“正常反应。”
我抽搐着望向傅砚辞。
他捏着授权书,眼神里满是傲慢与对我的轻视。
他明明看见了我严重的排异反应,却根本不在乎。
在他看来,就算药有副作用,只要能让我安静签了字,后续他自然会花钱给我治。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继续。”
两个字,比针更冷。
绑架那夜,**向傅砚辞的时候,我毫不犹豫扑过去。
他抱着昏迷的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现在,他亲口让他们继续。
药液全部推进身体,我的视线迅速发黑。
许知遥抓着我的手,要往授权书上按。
就在指腹即将落下的时候,地下室警报马上响起。
门被人撞开,谢医生带着急救人员冲进来。
“停止注射!这是未经批准的实验性药物!”
许知遥脸色一白:“谁让你们进来的?”
谢医生直接给我注射肾上腺素。
傅砚辞拦她:“这是傅家,你带人私闯~”
“傅先生。”
谢医生冷冷抬头。
“林小姐已经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她三小时前提交了医疗保护申请,任何未经本人同意的治疗都涉嫌违法。”
傅砚辞愣住。
许知遥先笑出声:“她恢复?怎么可能,她刚才还为了戒指爬玻璃。”
我在氧气面罩下睁开眼。
意识模糊,却仍按下手腕内侧的按钮。
天花板角落里,一点红光闪烁。
今晚从他们进门开始,所有画面都被实时传给了周律师。
傅砚辞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终于变了。
可下一秒,许知遥马上拔掉我的氧气管。
“她装的!她就是想陷害我们!”
我再次窒息。
傅砚辞明明看见了,却先去拉情绪失控的许知遥。
“知遥,冷静。”
没有人扶我。
直到谢医生扑过来,把氧气重新扣在我脸上。
彻底昏迷前,我听见傅砚辞压低声音问:
“如果她真的恢复了,那份永久授权还能不能签?”
原来他担心的,从来不是我会不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