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完液回家。
我妈把我拉进房间,锁上门。
从内衣缝着的旧口袋里掏出一叠钱。
有一百的,也有十块、二十块的。
她数了很久,一共两万。
“这是妈这些年攒的。你别总向小陈伸手,他开公司不容易。”
我没接。
妈急了。
“拿着,女人手里得有钱。你为了他连工作都辞了,万一……”
她没再说下去。
我把钱重新缝回口袋。
“妈,我有钱。”
客厅忽然传来刘阿姨夸张的笑声。
搬运工抬进一台大型理疗仪,占了半个客厅。
刘阿姨拉着方晴,
“屹轩就是孝顺。进口机器,说买就买。”
我拿起购买清单,走进书房。
陈屹轩正在看项目图。
“退掉。”
我把清单放到他面前。
“什么?”
“这台理疗仪。”
他往后靠了靠。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退的道理。”
“上个月,我想给我妈买两千块的护腰垫。你把付款记录甩给我,说那是智商税。”
“性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陈屹轩指着电脑屏幕。
“方晴替公司拉来几千万融资。刘阿姨是**妈,我花十万回馈,这是人脉投资。”
“那我妈呢?”
“她在乡下有新农合,腰疼吃点药就行。你花两千也好,两万也好,能给这个家带来什么回报?”
门外传来婆婆的声音。
“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想把娘家的穷鬼招来吸血,真不要脸。”
陈屹轩就像没听见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彻底冷了心。
我的手压在购买清单上。
“医院里,顾董把方晴叫成陈**,你为什么不纠正?”
“逢场作戏。”
“程月舒,你是不是闲的发慌?”
他合上电脑。
“顾董认准了方晴的人脉。几百万的合同摆在面前,我总不能当场下她的脸。你是我妻子,连这点分寸都不懂?”
“那就重新联系顾董,说明我的身份。”
“没必要。”
“公开承认我是你妻子,很难吗?”
“会影响合作。”
只要涉及利益,我的身份随时可以被抹掉。
既然他觉得我毫无价值,那我也没必要继续做免费劳动力。
我打开手机,当着他的面停掉了两个账户。
那是我退出设计院后,为公司申请的内部权限。
陈屹轩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
“既然我的付出没有回报,以后就不必继续了。”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机,又很快松开。
“别拿工作赌气。”
他将一张新卡放到桌上。
“你想给阿姨买护腰垫就买。医院的事,我下次会注意。”
他顿了顿。
“但阿晴这边的合作不能停。她还要在家住一段时间,你别给她脸色。”
陈屹轩松了松领带。
“晚上炖清淡点,阿晴想喝鸽子汤。”
走出书房,我给律师发去消息。
“启动财产保全。公司创立初期的技术投入、婚后收益和异常转账,全部核实。”
律师很快回复:
“材料已齐,明早可以提交。”
我回房,从抽屉底层拿出早已拟好的财产保全申请书。
这一次,我彻底想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