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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婆的手开始发抖。
她一张一张数。
数到三千六时，脸已经白了。
可信封里，还有厚厚两沓钱。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鸟叫。
赵国强皱眉。
“继续数。”
李婆婆嘴唇哆嗦。
“不，不用数了……”
我立刻开口。
“怎么不用？”
“刚才您说少了两千，现在钱还没数完呢。”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慌。
我却没有给她退路。
“村长，麻烦您帮忙数。”
赵国强接过钱，当着所有人的面数完。
“两万三千六。”
四周哗然。
“不是说少了两千吗？”
“怎么还多了两万？”
“顾强不但没偷，还多给了？”
陈旭脸色难看。
他下意识想把手机收起来。
我立刻看向他。
“别关。”
“刚才你不是要去单位投诉我吗？现在也继续录。”
陈旭咬牙。
“这说不定是你故意做局。”
我笑了。
“对，我就是做局。”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拿出银行流水和取款凭证。
“李婆婆账户今天取出三千六，这是流水。”
“我自己账户今天取出两万，这是凭证。”
“从银行到村委会，再从村委会到这里，村长全程见证。”
我看向李婆婆。
“我原本想着，您年纪大，没儿没女，一个人过得苦。”
“所以悄悄添两万，不想让您难堪。”
“可您连信封都不打开，就说我偷钱。”
“婆婆，您怎么知道里面少了两千？”
李婆婆脸色惨白。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村民看她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同情，像潮水一样退去。
赵国强也沉了脸。
“李桂芬，你今天必须解释清楚。”
李婆婆突然又哭起来。
“我老糊涂了！我记错了还不行吗？”
“你们都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
她又想用这招。
可这一次，没人立刻帮她说话。
我冷冷开口。
“记错？”
“记错会张口就说少了两千？”
“记错会一口咬定我偷钱？”
“记错会刚好在我背调期闹？”
陈旭急了。
“顾强，你够了。老人已经说记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转头看他。
“我想报警。”
陈旭脸色骤变。
李婆婆也猛地抬头。
“不行！”
她喊得太快。
快到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为什么不行？”
“你不是说我偷钱吗？报警正好查清楚。”
李婆婆眼神乱飘。
“我不告了，我不追究了。”
我笑了。
“可我要追究。”
“诬告陷害，造谣污蔑，恶意举报。”
“还有，骗取低保。”
最后四个字落下，李婆婆浑身一震。
陈旭的脸也彻底变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声音不大，却足够院子里每个人听见。
“李婆婆，每个月给你送钱的人是谁呢，”
“还有陈旭。”
我缓缓看向他。
“你敢不敢告诉大家，**妈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