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这娃娃,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年,他送我的。
我视若珍宝,一直保存至今。
可现在,只觉得讽刺。
我随手将娃娃扔进了垃圾桶,江予琛眼中闪过错愕,刚想说什么,却被门口一道娇柔的声音打断:
“阿琛哥哥!”
江予琛忙不迭地转身迎上去。
“小祖宗,你怎么今晚就过来了?”
沈柔薇嘟着嘴,伸手攀上江予琛的脖子,整个人亲昵地贴在他身上。
“怎么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她说着,目光越过江予琛,直直落在我身上。
沈柔薇抱着双臂,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走到我面前,不屑地打量我。
“阿琛哥哥,这位老阿姨怎么还在这里呀?她都这么老了,皮肤又松又垮的,你怎么还能下得去嘴啊?”
江予琛从身后搂住沈柔薇的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
“宝贝,你怎么连吃醋都那么可爱?别理她,她就是来收拾东西的,马上就走。”
说着,他低头想去亲吻沈柔薇,可沈柔薇却偏头躲开了,小手用力捶了捶他的胸口。
“哼,不要!你都碰过她了!脏死了,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病啊?罚你去好好洗洗嘴巴,不洗干净了,别想亲我!”
江予琛非但不恼,反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好好,都听小祖宗的。”
说完,他竟真的向洗手间走去。
沈柔薇转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故意捏了捏鼻子,一脸嫌弃:
“咦,怎么一股老人味啊?好恶心!这屋子都被熏臭了!”
刘妈凑上前来,亲昵地拉着沈柔薇的手。
“乖女儿,妈这就去拿消毒水,把这里彻底消毒!”
沈柔薇围着我转了一圈,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等刘妈拿来消毒水,她一把夺过,对着我猛喷。
“呀,这位大婶,原来味道是你身上传来的啊!臭死了!果然是三十多岁的老女人,浑身上下都是一股老人味。”
我抬眼,冷冷看向她:
“三十岁怎么了?你是活不到三十岁了吗?”
沈柔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气急败坏地瞪着我:
“你!苏念,你得意什么?”
她猛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小本,炫耀地晃了晃。
“看到没?结婚证!我才是阿琛哥哥的正牌妻子,你一个**,有什么资格跟我叫嚣?”
刘妈双手叉腰,对着我破口大骂:
“就是!现在江先生可是我女婿,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还不赶紧滚出去?”
看着她们母女俩恬不知耻的模样,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忽然想起,沈柔薇刚上大学那年,刘妈哭着跟我说家里困难,交不起学费,我心疼她们母女不易,二话不说就给她预支了半年工资,还额外多给了一笔钱。
当时刘妈对着我深深鞠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要报答我。
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直直看向刘妈:
“刘素琴,这就是你说的报答?”
刘妈眼神闪烁,有些心虚地后退了两步,不敢与我对视。
沈柔薇伸手推了我一把,语气蛮横:
“少在这挟恩图报!不过就是施舍了几个臭钱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她还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飞快扫过我身后,瞬间换上一副委屈模样。
“苏小姐,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们,我妈是保姆没错,但是保姆也是有尊严的!求你别为难她……”
沈柔薇抬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故作决绝:
“不就是给你跪下擦鞋吗?我妈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屈辱,我来!”
不等我反应,她就扑到我脚边,手掌故意按在碎裂的玻璃碴上,瞬间鲜血淋漓。
“柔薇!”
江予琛几乎是飞奔着冲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心疼得眼眶通红。
“快叫医生!”
将沈柔薇移交给私人医生后,江予琛不由分说地扇了我一巴掌。
“苏念!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