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转身走向电梯，却在迈进去之前停住脚步。
“宋榆，你告诉我，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牵手了？接吻了？还是已经”
宋榆脸色涨红，猛地打断我的话：
“林栀，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
我没回头，笑了一声，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下来。
“咄咄逼人？”
“宋榆，我们在一起五年了。”
“你说不想公开，我就配合你，在公司装同事装了五年。”
“你说钻戒是消费**陷阱，我说好，那就不买。”
“你说现在房价太高，先不结婚，我说行，我等你。”
“我还要怎么做才能不咄咄逼人？”
宋榆沉默了一会，突然放软了声音。
“林栀，感情是会变的。”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我对你的感觉变了。”
我咀嚼了一下这几个字，想说什么，最后到底是没说出口。
“行了。”
老王忽然把抽了半截的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宋榆，你给句痛快话。”
“你跟周蜜到底什么关系？你跟林栀到底分没分？”
宋榆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眼泪都干了，他才开口：
“分了。”
“我跟林栀，今天分了。”
明明是我逼问出来的答案，
可听到结果的时候，心脏还是猛地抽痛了一下。
五年，
说完了，就完了。
没有岁月静好，只剩一地鸡毛。
“好。”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分得好。”
我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门缓缓合上的瞬间，我从门缝里看见宋榆站在原地，
周蜜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了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他僵了一秒，还是没推开她。
回到出租屋，
屋子里黑漆漆的。
茶几上还有两桶没收拾的泡面，
一桶是我的，一桶是宋榆上次来的时候吃的。
我换了拖鞋，走到茶几前，把那桶发馊的泡面扔进垃圾桶。
然后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没有未读消息，
没有未接来电。
宋榆没有发微信过来。
我盯着空荡荡的通知栏，把宋榆的置顶取消了。
然后犹豫了一下，点进他的朋友圈。
没有我的任何痕迹。
五年来，他的朋友圈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我。
以前我觉得这是低调，是保护我们的关系，
现在想想，他只是不想让某个人看见罢了。
或者不只是某一个人。
我关掉微信，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
正要起身去卸妆，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是企业邮箱的推送。
我随手点开，是HR总监。
这么晚了还发邮件，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邮件正文只有寥寥几行，内容却让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林栀，明天上午方便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件事想当面和你聊聊。”
“关于你下一步的职业规划，管理层已经有了初步意见，希望能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下一步的职业规划。
这几个字在公司体系里意味着什么，我再清楚不过。
要么是裁员补偿包，要么是晋升面谈。
而我的业绩连续两年部门第一，怎么都不该是前者。
我把那封邮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关掉手机起身走到衣柜前。
打开柜门，找出里面挂着的一条红裙子，吊牌还没摘。
是我去年发年终奖那天买的，想着等宋榆生日的时候穿给他看。
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