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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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脸色又白了。
侯爷也反应过来，皱眉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两个孩子胳膊同样位置都有胎记，不可能这么巧合。”
“奶娘既然早有预谋要调换孩子，那假千金胳膊上的胎记一定是她弄出来的。”
侯爷猛地转头盯着奶娘。
奶**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侯爷一挥手：“仔细查验那块胎记！”
府医上前，用湿布沾了药水，轻轻擦拭假千金的胳膊。
试了好几种药水后，那块“胎记”开始褪色了。
侯夫人猛地站了起来。
府医抬起头，声音都在抖：
“回侯爷……这不是胎记，是用特殊颜料画上去的。”
全场哗然。
侯夫人冲过去，亲自看了假千金的胳膊。
那块圆形“胎记”已经被擦得只剩淡淡的痕迹。
底下的皮肤白白净净，什么都没有。
侯夫人转过身，盯着奶**眼神像要吃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奶娘瘫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她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还在嘴硬。
“这，这是侯府千金，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
侯爷怒极反笑：“死到临头还不说实话。”
侯爷懒得再问，转头看向张产婆：
“刚才你说真千金的胎记是圆形的。现在你还这么认为吗？”
张产婆早就吓得脸色惨白，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被侯爷一点名，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扑通跪倒。
“侯爷饶命！都是奶娘指使我这么说的！”
侯爷冷冷看着她：“说，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张产婆浑身发抖，嘴巴张了好几次，终于挤出一句话：
“奶娘，奶娘给了老身一百两银子，让老身说真千金的胎记是圆形的……”
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接生了一辈子，做出这种事？”
张产婆磕头如捣蒜：“老身一时鬼迷心窍，求夫人饶命啊……”
侯爷一挥手：“拖下去，杖四十，没收所有家产。”
张产婆被拖下去的时候，哭喊声响彻整个院子。
侯爷重新看向奶娘：“现在，该你了。”
“他们都招了，你还要嘴硬不承认吗？”
侯爷把银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大得吓人：“说！”
奶娘浑身一抖，终于崩了。
她趴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浑身软得像滩泥。
“奴婢，奴婢招……”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奴婢生了女儿之后，听说侯府在找奶娘，就动了歪心思……”
“奴婢想，要是把自己的女儿送进侯府，她这辈子就不用吃苦了……”
“奴婢让张产婆帮忙，***孩子调换了……”
“奴婢把自己的女儿留在身边伺候，把侯府千金当成自己女儿养……”
侯夫人听到这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奶娘趴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小：
“奴婢想……等女儿长大了，再慢慢图谋侯府的家产……”
侯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
“好大的胆子！”
奶娘被吓得浑身一抖，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侯爷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我。
我抱着真千金，站在角落里，两条腿还在发抖。
怀里的孩子轻轻“咿呀”了一声：“别怕。结束了。”
侯爷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沉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春桃。”
侯爷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侯夫人已经冲了过来，从我怀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