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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那些诗词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为何现在连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陆廷渊愤怒的咆哮声,连隔壁院子都听得见。
碧鸢只能哭着找借口:“世子,奴婢只是近日受了惊吓,脑子愚钝了……”
“愚钝?我看你分明就是个草包!”
陆廷渊摔门而去,当晚就宿在了一个刚买来的通房丫头房里。
听到这些汇报,我只觉得好笑。
靠偷来的光环维系的爱情,一旦脱离了滤镜,底下的败絮就会散发令人作呕的恶臭。
但碧鸢绝不会就此认输。
她这种贪婪又虚荣的人,为了固宠,什么都干得出来。
没过多久,我的暗卫就抓到了一个在后门鬼鬼祟祟的丫鬟。
那是我出嫁前,平阳侯府里的一个二等丫鬟。
“夫人饶命!是陆家的碧姨娘……她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让奴婢偷偷抄录几首夫人最近写的新诗,或者……或者是以前废弃的词作,偷偷拿给她……”
丫鬟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坐在罗汉床上,拨弄着手里的茶盖,忍不住笑出了声。
碧鸢啊碧鸢,狗急跳墙,竟然又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
她还真以为,我是那个可以任她吸血的软柿子吗?
“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
我提笔,用极快的速度写了一首极其隐晦的“藏头反诗”。
表面上是伤春悲秋,实则暗含对朝政的讽刺,字迹我刻意模仿了碧鸢那种软绵绵的风格。
“把这个给她送去。”
我将墨迹未干的纸扔给那丫鬟,“告诉她,这是我近日最为得意之作。”
几天后,京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赏菊宴。
裴铮原本不爱去这种场合,但耐不住我软磨硬泡,便黑着脸陪我去了。
一进园子,我就看到了陆廷渊和碧鸢。
陆廷渊最近在朝中因为“色令智昏”的传闻,仕途屡屡碰壁,整个人阴郁了不少。
而碧鸢为了挽回颜面,今日打扮得格外招摇。
宴会进行到一半,长公主提议众人以“菊”为题作诗。
碧鸢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娇滴滴地说道:“妾身近日偶得一首,愿献丑。”
说罢,她便抑扬顿挫地将我写给她的那首诗念了出来。
她念得十分陶醉,陆廷渊在旁边听着,脸色却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疑惑,最后瞬间变得惨白。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那首诗的藏头暗语,稍有文学造诣的人一听便知。
长公主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猛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大胆!陆廷渊,你家这妾室,是在指桑骂槐,讥讽朝政吗?!”
陆廷渊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长公主息怒!这贱妾无知,绝无此意啊!”
“无知?她刚刚不还自诩才女吗?”
长公主冷笑,“来人,把这大言不惭的贱婢给我拖下去,掌嘴二十!”
碧鸢吓得尖叫起来:“世子救我!这诗不是我写的,是沈南乔写的!是她陷害我!”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还没说话,裴铮已经冷着脸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挡在我面前,浑身的煞气令人胆寒。
“陆廷渊,管好你家的一条狗。再敢攀咬我夫人半个字,本侯今日就当场拔了她的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