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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紧绷的黑色背心。
身形高大,几乎把门外那点微弱的阳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瞧见满屋子的狼藉,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兴奋。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脖子,骨节发出一声沉闷的“克拉”声。
“哟,挺热闹啊。”
我哥慢条斯理地解开外套的袖扣,露出小臂上那条宛如蜈蚣般狰狞的旧伤疤。
他斜睨着眼,视线在**人身上扫过:
“西西,电话里说有硬茬,就这几个老弱病残?”
李大强刚被我闪了一下,又挨了一耳光,正憋着一肚子无处宣泄的邪火。
他指着我哥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地骂道:
“哪来的野种!多管闲事,连你一起打!正国,柏林,给我弄死他!”
我哥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扭头看向我:
“西西,这老头挺狂啊。刚才就是他踩凳子上放狠话的?”
“不仅踩凳子,他还让人拿开水烫了我公公的喉咙,还把我婆婆推下了楼梯。”
我委屈地说:
“哥,他们还想要一百万和一辆车,还要把千语姐抓回去当免费保姆,伺候他儿子的私生子。”
我哥的视线在公婆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那个婴儿身上。
“哦,私生子?”
我哥低笑了一声,
“整得挺洋气啊,连私生子都抱上门来炫耀了。我们村以前有这种不守妇道、败坏门风的,都是要塞进猪笼里沉塘的。”
“你放屁!”
陈翠喜尖叫起来,怀里的婴儿似乎被这尖锐的声音吓到,顿时哇哇大哭。
她一边摇晃着孩子,一边泼妇般地跺脚,
“这是我们**的根!你懂个屁!你们给我打断这小子的腿,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人立刻狞笑着朝我哥围了过去。
李柏林手里还攥着一根原本用来顶门的桃木棍。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冲着我哥的脑袋就劈了下去,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哥,小心!”方思亦吓得脸色惨白,大喊出声。
然而,下一秒,方思亦的叫声戛然而止。
只见我哥连躲都没躲,直接抬起左臂,硬生生挨了这一棍。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根结实的木棍,竟然在我哥结实的小臂上断成了两截。
我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把掐住李柏林的脖子猛地往下一拽,膝盖同时狠狠往上一顶,
“嘭!”
那是**与硬物碰撞的沉闷巨响。
李柏林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我哥顺手夺过他手里剩下的半截断木,反手就是一戳。
“啊——!”
李柏林惨叫一声,捂着大腿倒在地上直打滚。
那半截木棍生生扎进了他的大腿肉里,鲜血**地往外冒。
“儿子!”
陈翠喜疯了似地想冲上去,却被我哥一个冷冽如刀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谁再动一下,我今天让他抬着出去。”
我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语气随意。
**剩下的几个人顿时僵住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手。
他们是来抢钱的,可不是来拼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