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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困在变形的车厢里,动弹不得。
腹部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座椅上洇开一**深色的血迹。
司机从前面那辆车下来,绕到驾驶座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霍总,已经按您的吩咐,强行把沈先生的车截停了。”
“车身侧翻,沈先生伤得不轻,需要叫救护车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霍清语的声音透过听筒飘出来,冷得像冰:
“再等等。等阿远安全到了新住处,你再送他去医院。”
我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腹部剧痛得厉害,那道好不容易开始愈合的刀伤,正在重新撕裂。
我挣扎着,用尽力气喊:“送我去医院……我的伤口崩开了……”
司机明显慌了,对着电话急道:“霍总!沈先生流了好多血,恐怕……”
“我说了,”霍清语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阿远放在第一位。”
一句话把我最后一点念想,碾得粉碎。
我闭上眼。
眼泪混着血水,从眼角滑下来。
心口那点残存的温度,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
意识沉入黑暗。
再醒过来,是在救护车上。
刺耳的警笛声呼啸着。
护士手忙脚乱地按着我的腹部:
“患者伤口崩裂大出血,血压还在降!快!再开快一点!”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腹部疼到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救护车猛地刹住。
我被抬下来,推着往急救室跑。
可刚到急诊大楼门口,就被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拦住了。
“霍总包了整间医院,给姜先生做术后复查,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
护士急哭了:“他伤口崩裂大出血,多耽误一秒都会死人的!”
保镖不为所动。
我费力地抬起手,摸出手机,拨通了霍清语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她的声音里带着怒意:“沈越?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追到医院来了?”
“我告诉你,你别想耍什么花样伤害阿远,有我在,你门都没有。”
“霍清语……”我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扯得伤口疼,“我不找他……你让他们放我进去……我快死了……”
她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
“祸害遗千年,你要是真死了,我给你陪葬。”
说完,电话被挂断。
随后保镖们像是得到了指令,上前就要推走救护床。
护士急了,扑上去拦:“你们不能这样!他会死的!让我们进去!”
混乱中,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霍总出来了!”
为首的那个眉头一皱,怕我趁机冲过去闹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直接把我从救护床上拖了下来。
我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伤口崩裂,血瞬间洇开,在地上晕开一**刺目的红。
我趴在地上,费力地抬起头。
隔着重重人墙,我看见霍清语扶着姜远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黑色的宾利缓缓驶离,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张了张嘴,一口血呛了出来,眼前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嘀!”
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世界安静了。
车厢里,霍清语心口骤然一紧,下意识打开车窗。
医护人员急促的喊声顺着晚风飘进来:
“患者沈越,已失去生命体征,死亡时间:18点53分。”
霍清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