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陆谦看着她逐渐恢复血色的脸，终于松了口气，但心里的不安却像一根刺，扎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扶着她躺下，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大海。
他想起沙滩上那些红点，想起我躺在那里，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着窗框。
我的手，在年年的毛发间停住了。
年年蹭了蹭我的掌心，呜咽了一声。
“这才刚刚开始。”我在心里说。
6
飞机刚降落，陆谦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警方的号码，心脏猛地一沉。
“陆先生，经过法医DNA比对，确认死者就是林知庭女士。遗体已经送往陆氏殡仪馆，请您来确认。”
陆谦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滑落。
林知亦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阿谦哥哥，怎么了？”
陆谦没有回答，快步走出机场，上了一辆车。
林知亦跟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到了殡仪馆，工作人员拉开白布的那一刻，陆谦看见了熟悉的衣物。
是他把我送到海岛时那天，我穿的他买高定衣物。
陆谦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是我
真的是我。
陆谦从殡仪馆出来时，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林知亦，声音沙哑：“你跟我说岛上一切安全，怎么会出现毒蛇？”
林知亦被他看得有些发怵，后退了半步：“阿谦哥哥，我也不知道那些毒蛇是野生的，我、我怎么可能控制得了？”
她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姐姐她……”
陆谦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他回到家，换了鞋，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年年。”
没有人回应。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那天早上，他踢了年年一脚，然后让老张送去了医院。
“老张！”他朝里面喊了一声。
管家老张小跑过来：“先生，您回来了。”
“年年呢？情况怎么样？我现在去接它。”
老张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谦皱眉。
老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先生，您走之后没多久，我收到一条信息，说把那条狗送去狗肉馆，说它太凶了，以后如果再吓到知亦小姐，就让它永远消失。”
林知亦立刻变了脸色：“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对姐姐的年年做那种事！”
她转过头，看向陆谦，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阿谦哥哥，你相信我，我怎么会对年年下手？那是姐姐最喜欢的狗啊！”
老张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那条信息递到陆谦面前。
陆谦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目光越来越冷。
“去查这个手机号。”他吩咐助理。
助理很快回复：“先生，号码是国外虚拟号，但最终的定位追踪，显示信号源在您家里。”
陆谦抬起头，看着林知亦。
她站在灯光下，表情慌乱，眼神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