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或者说,剑根本不是目的。

大哥的佩剑,断口那么整齐,像是被人刻意切断,如果那把剑上留着什么线索,什么痕迹……

它现在在谁手里?

回府的路上天色已暗,马车行到侯府后街时,我看见一辆没有标识的乌篷马车从角门驶出来,一闪而过。

车帘缝隙里露出半截衣袖。

暗红色的官袍袖口,绣着丞相府特有的云纹边饰。

顾衍的人。

从谢家后门走的。

“停车。”我对车夫道。

可等我下来时,那马车已经拐进了巷子深处。

当夜我没有睡。

坐在空荡的屋里,面前是大哥断剑原本放着的剑架,空的。

月光照在空架子上,银白一片。

三更天的时候,院门响了。

谢临渊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醉醺的,跟小厮在那嚷:“开门~开门~本世子的院子怎么走这边来了?这不是我夫人那儿吗?”

小厮为难:“世子爷,您走错了,您的院子在东边……”

“没走错!”他一脚踹开虚掩的门,踉跄着进来,差点撞翻桌子。

一抬头看见我坐在黑暗里,吓了一跳。

“哎哟,夫人你不点灯坐这儿吓谁呢?”

“谢临渊。”我没动,声音很轻。

他少见的安静了一瞬,大概是听出我话里有刀子。

“……怎了?”

“大哥的剑被拿走了。”

“谁?”他声音里的醉意突然淡了两分。

“***让人办的,经手的是刘氏。说送去了法华寺,但法华寺根本没收过。”

他沉默了片刻,走到我对面坐下来,酒气冲人。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今日回府时,看见一辆丞相府的马车从角门出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那把剑到了顾衍手里?”

“你说呢?”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谢临渊忽然笑了一声,语气很轻:“沈阿宁,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这水太深,把你吞了。”

我看着黑暗中他模糊的轮廓。

“我沈家的人,是被人按进水里淹死的。我只想知道,按人的那只手是谁的。”

他没说话。

很久之后,黑暗里传来他的声音,没了一丝醉态。

“三天后顾衍寿辰,你想去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整个京城都知道。”他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我陪你去。”

“你?”

“怎么,嫌本世子丢份?”

我听见他往外走的脚步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沈阿宁,别一个人扛。你现在姓谢。”

门重新合上。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小姐。”青禾从内室出来,声音带着哭腔,“世子他……”

“别想多。”我闭上眼,“他有他的目的。”

可这句话,我自己也说不清是笃定还是动摇。

“世子妃,这是今早花鸟市送来的,世子爷点名给您的。”

丫鬟端进来一盆兰草,叶片嫩的滴水。

谢临渊人没来,送了盆花。

我没理会,正对着铜镜描眉,今夜顾衍寿辰,我得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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