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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公主府醒来的。
屋中燃着安神香,层层纱帐垂落,宫人连走路都轻得听不见声响。
熟悉的一切,恍如隔世。
太医正候在一旁,见我醒了,忙躬身回禀:
“殿下受寒严重,又兼情志大恸,险些伤及根本。好在那碗药灌得不算多,孩子……暂时保住了。”
我指尖轻轻一颤。
保住了。
一旁守着的女官红着眼眶上前,替我掖了掖被角。
她叫云岫,自幼跟在我身边,三年前也是她亲眼看着我执意出宫,嫁给沈川。
“殿下,陛下已经在来府的路上了。”
我点了点头。
没多久,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还未等宫人通传,一道明**身影便快步走了进来。
少年帝王比三年前高了许多,眉眼也褪去青涩,只是看到我苍白憔悴地躺在榻上时,眼圈还是一下子红了。
“阿姐。”
他坐到床边,声音都在发抖,“是我不好,是我没护住你。”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这些年。
先帝去得早,我扶着这个年幼的弟弟从风雨飘摇中走到今日。他是君,我是臣,也是这世上与他最亲的人。
偏偏我为了一个沈川,断了和宫中的联系,几乎将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我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
“不是你的错。”
皇帝却握住我的手,眼底尽是压不住的怒意。
“沈川和苏念云,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
“苏念云不是郡主。”
皇帝一怔:“什么?”
“若我没记错,真正的安平郡主三年前便病死在封地了。她拿着郡主身份入京,背后必有人做局。”
皇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不是蠢人,一听便明白其中关窍。
“你是说,她背后另有人,故意接近沈川,甚至……冲着你来?”
我轻轻“嗯”了一声。
起初我也只以为她是个寻常恶毒女子。
可直到牢中那句“你的第一个孩子,只能由我来生”,我才猛然察觉不对。
一个冒牌货,费尽心机嫁给新晋皇商,真会只是为了争宠吗?
她更像是在借沈家的财路和外头的人搭线。
皇帝立刻转身吩咐:“传锦衣卫,暗查苏念云近三年往来。还有沈家所有账册、书信、人脉,一并封存。”
“是!”
殿内安静下来后,皇帝又看向我,声音放轻了许多。
“阿姐,沈川在宫门外跪了一夜,求见你。”
我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让他跪着。”
皇帝顿了顿,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