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的手猛地攥紧了睡袋。
“你是谁？”
我问。
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弹，不像是我自己说出来的。
没有回答。
但那个声音又响了，比刚才更清楚了一些。
“你是……德茂的孙女吗？”
我感觉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不是害怕。
我从小就能听见一些别人听不见的东西。
小时候我跟爸妈说隔壁王奶奶家有人在哭，我妈吓得带我搬了家。
后来我就不说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听见了。
但这一刻，在这个老宅里，我听见了。
清清楚楚。
一个女人。
声音很低，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
“德茂跟我说过，他有一个孙女。”
那个声音说。
“他说，那个孙女能听见我。”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是谁？”
我又问了一遍。
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说：
“我姓周。我在这个房子底下，住了快五十年了。”
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看向地面。
那个声音是从八仙桌底下传出来的。
不。
是从更深处。
“你怕我吗？”
那个声音问。
我想了想，说不怕。
“你胆子很大。”声音说，“德茂说你胆子很大。他不怕我，你也不怕。”
我问她：
“你怎么认识我爷爷的？”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凉的话。
“1978年，你爷爷第一次来这栋房子。别人都怕，就他不怕。他问我，你是谁。”
“我说了我的名字。他说他会帮我。后来，他说他老了，以后会有一个孙女来找我。”
“我等了快五十年了。”
“你终于来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
我把睡袋搬到八仙桌旁边，盘腿坐着，对着空气说话。
从外面看，我大概像个疯子。
但那个声音真真切切地在我脑子里响着。
她说她叫周桂香，1975年死的，死的时候三十二岁。
我问她怎么死的，她没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说：
“你爷爷在这个房子底下埋了东西。”
我愣住了。
“什么东西？”
“值钱的东西。他让我替他守着的。他说，等他孙女来了，就带她去拿。”
我从地上站起来，拿着手电筒照着八仙桌底下。
“在哪儿？”
“后院。灶台底下。最深处。”
我去了后院。
手电筒的光扫过野草和碎瓦片，院墙根下有一个老灶台，灶膛里全是灰和碎砖。
我蹲下来，扒开灶膛里的灰。
那个声音又响了：
“最下面那块砖，是松的。”
我伸手摸了摸，指尖碰到一块砖，确实能晃动。
我使劲往外拽，砖抽出来了。
砖洞后面是泥土。
“再往下挖。”
声音说。
我没有工具，用手挖。
指甲里全是泥，指尖磨得生疼。
挖了大概二十公分深，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
铁的。
我把它抠出来。
是一个铁盒子，比鞋盒子小一圈。
我抱着铁盒子回到正堂，用手机手电筒照着它。
找了一圈，没看到锁眼，就是锈死了。
我找了一块碎瓦片，撬了半天，盖子松动了。
最后我一咬牙，使劲一掀——
“咔”的一声，盖子开了。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里面整齐地码着东西。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