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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
“宋将军真是个大善人。”我看着他脸上的泪,“既然你这么有底线,这么爱普度众生,当年怎么不替她去刑场挨那千刀万剐?”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腕用力,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
宋鹤晏僵在原地。他嘴唇抖得厉害。
“我是男子。”他结巴出声,“柳家女眷判的是充入教坊司。我若替她,如何服众?”
他往前跨了一步,想再抓我的手。
“何况你顾家有免死铁券。”他声音越说越大,“太后又向来疼你。我以为你最多就是吃几天苦头,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我没退。
我抬起右腿。膝盖带着十分力道,狠狠顶上他的小腹。
“呃——”宋鹤晏发出一声闷哼。
他捂着肚子,佝偻着身子跪倒在泥地上。
我掏出丝帕,把刚才被他碰过的手腕擦了一遍。松开手,丝帕掉在他的脸上。
“宋鹤晏。”我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的爱,狗闻了都觉得恶心。”
我转身走回主道。
假山背面的石缝里。
柳清凝死死咬着牙,用力扯着手里的帕子。她盯着宋鹤晏跪在地上的背影,指甲在石头上刮出几道白痕。
几日后。
皇家马球会看台。
柳清凝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云雾茶走过来。她在台阶最边缘停下。
“沈夫人。”柳清凝递上茶盏,“那日宫宴是我冒犯,今日特来敬茶赔罪。”
我伸出手。
指尖刚碰到杯沿。
柳清凝突然松手。她脚下一崴,整个人顺势往后倒。
茶盏倾斜,滚烫的茶水直直泼向我的脸。
我左手猛地一扬。
宽大的锦缎披风掀起,将泼来的滚水尽数挡在外头。
右手同时探出,一把攥住她正往后倒的手腕。我用力往回一扯,顺势往下狠狠一掼。
“砰!”
柳清凝重重砸在看台的石板上。脸正好摔在碎裂的茶盏上。
茶水混着瓷片扎进她的右脸。
“啊——”
柳清凝捂着脸,在地上凄厉地打滚。血顺着她的指缝往外涌。
“晏郎救我!”她朝着看台下方声嘶力竭地喊,“她要杀我们的孩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台阶下传来。
宋鹤晏冲上看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