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什么。”
原来他不是没看见。
只是从没想过讲给我听。
我问：“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本子吗？”
周叙衡看着桌上的普通款。
“深蓝色。
简单。
没有多余装饰。”
“谁告诉你的？”
“你每年都收，从来没说不喜欢。”
结婚第一年，他送我这款笔记本。
我发现程窈那本纸更厚，封面也更软。
可那时我怕他觉得我计较，只说了一句很好看。
后来每一年，他都送同样的。
原来懂事一次，就等于永远不需要被了解。
周叙衡起身走过来。
“别闹了。
明天我让书店重新给你装订一本。”
我避开他的手。
“不用了。”
他脸上多了几分不耐。
“一本手账而已。
你还想怎么样？”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周叙衡打开门。
程窈站在外面，怀里抱着那本普通笔记本。
她妆容精致，像刚结束直播。
“妹妹，我来换本子。”
她把普通款递给我，却一直看着桌上的定制手账。
“叙衡花了很久才收集到那些材料。
不过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可以让给你。”
周叙衡站在她身后。
“程窈已经亲自过来了，你别让她难堪。”
我低头看着扉页。
“等我陪你看遍世界。”
我把那一页撕下来。
周叙衡脸色骤冷。
“程溪，你发什么疯？”
我将纸撕成两半，塞回手账里。
随后把两本笔记本一起扔进纸箱。
“既然都送错了，那就谁也别要。”
程窈眼眶立刻红了。
她转身离开。
周叙衡没有追，却一夜没再和我说话。
睡前，他站在卧室门口。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第二天早上，周叙衡把车钥匙放到我面前。
“程窈右手发麻，今天去复查。”
“你陪她。”
我停下整理文件的手。
“上午我要参加译作终审。”
那份手稿我改了两年。
今天是第一次以自己的名字参加推介。
周叙衡只说：“改时间。”
“主办方等了我三个月。”
“她靠手吃饭，不能耽误。”
我看着他。
“她有助理。”
他的脸沉下来。
“程溪，你什么时候这么没人情味了？”
我差点笑出声。
去年我高烧，他在日内瓦开会，只让司机送来退烧药。
后来我胃出血，他赶去陪程窈拍品牌广告，叫我自己去医院。
现在程窈只是复查。
我不去，就成了冷漠。
母亲的电话很快打来。
“你姐的手要是真有问题，以后怎么做手账？
你怎么还不出门？”
我问：“妈，昨天也是我的生日，你记得吗？”
她顿了顿。
“叙衡不是送你本子了吗？
你姐更需要照顾，别什么都争。”
电话挂断。
周叙衡把钥匙往前推。
“资料交给我助理。”
“那是我的译稿。”
“几页文字而已，谁送都一样。”
我把钥匙推回去。
“不一样。”
他直接拨通电话。
“方主任，程溪她今天不参加终审，烦请取消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