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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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许妙妙在公司门口堵我。
她换了一身白裙子，手里拿着一沓纸，眼睛肿得像桃子。
“李沁园，你为什么要调组？”
我看她一眼，绕过去。
她拦住我：“你调组就是在针对我。你根本不在乎环保，你只在乎自己。”
我停下来。
“我调组是因为想好好工作。你擅自扔我杯子，你尊重过我吗？”
她眼泪掉下来：“我只是想让你少用塑料！这有什么错？一个塑料杯要五百年才能降解！”
“我活不了五百年，但我现在就想好好活着。”
她被噎住了。
但很快又哭起来：“你就是不环保！你调组也是在逃避！”
“你根本不敢面对我，因为你知道环保是对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让人讨厌环保。”
她愣住了。
“你用环保的名义伤害别人，你每做一件事，都让人觉得环保的人都是疯子。”
“你才是环保最大的敌人。”
她的嘴唇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绕开她走进公司。
身后传来她的喊声：“你不懂我！”
我没回头。
进了锐意组办公室，组长方远舟正在泡茶。
他给我倒了杯茶：“你昨天申请里写的‘理念不合’，我看不是不合，是她有病。”
我接过杯子：“差不多。”
他没再问。
启航组那边，许妙妙回到工位，盯着我空出来的位置发愣。
孙苗苗凑过去安慰她：“妙妙，别理她。她不配理解你的信仰。”
许妙妙吸了吸鼻子：“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为一个人不环保就放弃。”
她站起来，走到打印机旁边。
“这台打印机里有太多塑料部件。”
“应该换成全金属的。”
孙苗苗眼睛一亮：“你说得对！”
许妙妙蹲下来开始拆打印机。
赵敏行端着咖啡进来，差点洒了。
“许妙妙！你干什么？！”
“赵组长，我在帮公司做环保升级。”
“这是公司的固定资产！你不能随便拆！”
许妙妙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赵组长，你也不理解我吗？”
孙苗苗帮腔：“赵组长，环保是大事。”
赵敏行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你先别拆了。”
许妙妙没听他的。
当天下午，她把打印机拆成零件。
拍照片发朋友圈：“今天帮公司减少了一台塑料打印机，地球会记得。”
评论区分成两派。
有人说她棒，有人问她要不要赔。
她只回复夸她的。
赵敏行在办公室里看着这条朋友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给我发消息：“你早知道她会这样？”
我回：“我说过，你不信。”
他又发：“你能不能回来劝劝她？”
我没回。
手机扣在桌上。
方远舟正在讲新项目。
“恒通集团的方案，两周要交。李沁园，数据模型你来负责。”
“好的。”
手机又震了。
我没看。
我知道接下来许妙妙要干什么。
比拆打印机大得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