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这儿。”
纪珩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温和：“你第一次参加这种家宴，别紧张。”
“项目能成，多亏你带来的好兆头，坐我身边旺运势，不行？”
他说这话时看着林珍宝，眼尾弯着。
那个笑意，我见过很多次。
七岁他为我消灭芒果时那样笑。
十五岁他骑车载我穿过梧桐巷时那样笑。
二十二岁他跪在江边向我求婚时还是那样笑。
可此刻他笑起来，对着另一个人。
纪珩的妈妈纪阿姨打圆场：“哎呀，年轻人讲究玄学嘛，讨个好彩头，正常正常。”
她偷偷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妈在桌下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我**意思——若是不舒服，就要想好了下一步怎么表现。
我低头喝了一口茶。
服务员端来了蛋糕。
六层的蛋糕，粉白相间，最上面插着数字“26”的蜡烛。
那是我提前一周定的，他喜欢这家店蛋糕，我每年都订同一家。
七岁那年开始，每一年纪珩生日的许愿机会，都是我的。
他会把蛋糕推到我面前，说：“慕青，你许吧，我的愿望就是你开心。”
今天，林珍宝坐在他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跳跃的烛火。
“珍宝，你来许个愿。”
纪珩破天荒没看我，伸手把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小姑娘家家的，想做的事情很多吧？”
我愣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他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林珍宝开心起来，有点害羞，小声说：“可是……今天是纪总的生日啊。”
“我的生日，你许愿，一样灵。”
他笑了：“你旺我嘛。”
纪阿姨和纪叔叔跟着笑起来。
除了爸妈脸色越来越沉，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烛火把林珍宝的脸映得明明暗暗。
她闭着眼，像真的在跟神明讨要什么东西。
我爸放下酒杯，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纪珩。
我也看着纪珩。
小时候说的话，不作数了吧？
那个他，一定没想到，很久之后，他会亲手把芒果盅端到另一个女孩面前。
而那个从小被他护着的我，就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蛋糕切完了。
服务员把分好的碟子端上桌，纪珩第一块就递给林珍宝。
太自然了，像做过一百遍。
以前，纪珩会亲手给我，说：“第一口给最重要的人。”
看来，现在最重要的，换人了。
我妈没说话，在桌子底下拍了拍我的手背：她的意思是，妈在身边，什么都不用担心。
送礼环节到了。
纪伯母先递上一个红木盒子，说是给儿子的**礼补上。
纪珩拆开，里面是一块名表。
然后是我妈。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乌木盒子。
“这是我当年签第一份合同时用的笔。”
里面躺着一支古董签字笔，笔身是墨绿色珐琅烧的。
她看着纪珩：“祝小珩以后事业顺遂，凡事都稳。”
纪珩认出了那支笔。
他从小在我家长大，听过无数次我妈提起这支笔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