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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烟,重重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双手狠狠地搓了一把脸,干涩地开口
“还差八十万。除了这套房子,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陈梦猛地抬起头,死死咬着下嘴唇。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在催命。
过了很久,久到我手里的烟蒂快要烧到手指,陈梦才嗫嚅着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要不……要不我回娘家,找我爸借点?”
找她爸借?
我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烟灰扑簌簌地落在了裤腿上。
我抬起头,看着陈梦那张带着希冀的脸,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借?在他们陈家人的字典里,有过“借”这个字吗?
这些年我填进那个无底洞里的钱,哪一笔不是**子打狗有去无回?
现在我落难了,想从那个视财如命的铁公鸡手里抠出八十万?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没有说话,只是惨淡地摇了摇头,把手里最后一点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向了阳台。
阳台的角落里,依然堆着杂物。
那盆被岳父当做“恩赐”、又被陈梦随手丢弃的墨兰,在阴暗的角落里无人问津,叶子已经有些发黄枯萎了。
我拉过一把塑料小凳子,在这个逼仄的角落里坐下,死死地盯着那盆破花发呆。
脑子里,像放快进电影一样,把这十年的账,一笔一笔地过了一遍。
第一年,十万。
第二年,十万。
第三年…… 整整十年。
光是每年年底明面上的“岁贡”,加起来就是一百万整!
这还不算平日里那些数不清的逢年过节的红包、高档烟酒、旅游报销,以及岳母家隔三差五换的进口家电。
一百万真金白银出去了,回来的是阳台角落里,一年一盆,整整十盆半死不活的破烂花草!
前九盆早就在陈梦的嫌弃中进了垃圾桶,这盆叶子发黄的墨兰,是第十个。
看着这盆花,我突然想起了我那在工地上干了一辈子苦力、最后积劳成疾去世的亲爹。
老头子临走前,干瘦的手紧紧拉着我满是老茧的手,只留下一句话
“记住爹的话,做人,不能太实在。”
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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