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嫁进梁家之前,嫡母就跟我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梁晟这个人,阴险无耻,但要脸面。
他心尖上宠容若若,是他藏在后院的心肝。
婆婆刻薄又恶毒,泼辣又无赖,还不要脸。
侯爷软弱不管事,也管不住妻子。
嫡姐就是被他们三个人联手**的。
婆婆往死里立规矩、梁晟偏心到胳肢窝、容若若在旁煽风点火,手段频出,三面夹击,嫡姐那副柔弱性子,能熬过五年已经是命硬了。
嫡姐咽气的那天,我去看了她最后一眼。
她瘦得像一张纸,手腕上还留着青紫的掐痕。
她对哭成泪人的嫡母:「......梁晟在容氏的挑唆下,要娶妹妹为......继室......说秦家女儿......好拿捏......」
再行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没入洇黄的枕头上。
临死前还攥着我的手,艰难地道:「你不要学我,被名声和脸面拖累......」
等姐姐咽气后,嫡母如木桩一样站在嫡姐床前,背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良久,才听到她说了一句:「等你进了梁家,务必替你姐姐报仇。」
梁家势大,秦家势弱,嫡母与我分析过,硬碰硬只会搭进去更多人。
唯一能压住他们的,只有侯爷原配发妻所出的长子梁品。
梁品的嫡妻朱氏,出身世家名门,**硬得能砸死人,也是唯一能让婆婆吃瘪的人。
出嫁前,嫡母拉着我的手说:「千万别学你姐姐,面皮薄,死要面子,被欺负了也不吭声。你记住了,被婆婆欺负了,就去找大嫂朱氏。容氏作妖,也去找大嫂。梁晟要打你,还去找大嫂。」
我觉得嫡母说得对极了。
梁家为什么非要娶我?
嫡母掰着手指头给我算过:秦家势弱,我又是庶女,比姐姐更好拿捏。婆婆想继续在内宅称王称霸,容氏想继续当她的心尖宠,来个硬气的她们拿捏不了,来个软柿子才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娶了我,姐姐当年的十里红妆就不用还了。
梁晟想的是:连姐姐那种金尊玉贵的人都被搓圆捏扁了,拿捏我这个小庶女,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想得美。
我现在就让他知道,锅儿为什么是铁打的。
大嫂朱氏跟婆婆本就是死对头,平时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我此番上门求助,不光是主动递把柄,更是把梁晟的脸面往地上踩。
新媳妇进门就被逼得找长房救命,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
朱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痛踩梁晟母子的机会。
她不但叫来了老侯爷,还叫来了族中长辈和几位亲友,当着满屋子的面,把梁晟削得满头包,顺带敲打了容若若。
「贵妾再贵也是妾,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少在内宅兴风作浪。」
族老们早就对婆婆恨得咬牙切齿,只是碍于她能生,看在子嗣的份上,只要不闹得太难看,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这个新进门的媳妇,摆明了是个不好惹的。
族老们也怕我把事情嚷出去,影响梁家儿郎娶媳妇。
所以他们只能统一口径,齐心协力把婆婆**下去。
那一仗打得漂亮。
姐姐眼里那个尖酸刻薄、一开口就让人心尖发颤的老虔婆,在族老的威压下,不得不低下她高贵的头颅,当众承诺:今后绝不再苛待媳妇。
容若若也被勒令「安分守己」,不许再往正院凑。
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香。
没过两天,全城就传遍了:梁家二爷克妻,前头那个就是被他克死的,后头这个才进门就晕了两回。
还说这人宠妾灭妻,贵妾在家里横行霸道,生生把正室夫人气死了。
新媳妇进门才几天就被逼得找长房救命,梁家那窝子人,心都是黑的。
这话我不承认,也不否认。
反正效果是达到了。
梁家儿郎别想说说亲了,就连梁家的姑娘们,都无人问津。
容若若想作妖?尽管来,我正愁日子太无聊。
梁晟也不敢轻易弄死我,又不敢休我,那就给我老实点。
别打扰我享福。
